朱才准先是跟宇文家的投资公司合作,引入大量资金,现在宇文家一倒,他又立马搞出“济世堂”来。
朱才准弄这么多钱干什么?
他要把这些钱花在哪里?
朱雀堂在S省的分院,自从陈东加入后,一直没有变化,他现在身为滨城分院院长,也无权去查阅总院的账,一切只能靠推测。
宇文家风波刚灭,还死的不明不白。
朱才准又再次起来作妖。
真是一波还未平的完美,另一波就先打了上来。
陈东忍不住感到太阳穴生疼。
宋之水见陈东半晌沉吟不语。
忍不住问道:“陈院长,你也不同意朱院长的做法吧?其实这事儿我们都反对过,但朱院长一意孤行,再加上……加上……你明白的,济世堂彻底推出后,肯定会为院里带来极大的收益,到时候大家都能沾光……”
陈东点点头。
宋之水叹道:“朱雀堂建立的本意原是济世救人,这几年却隐隐向钱看齐,不过院里的大夫医术确实高明,也算没错,只不过现在推出济世堂,只要有钱,就可以挂在朱雀堂的名下。”
“济世堂名其名曰,是朱雀堂旗下的医院,其实跟朱雀堂没有任何关系,治病救人的事儿,能这么办吗?”
陈东再次颔首。
“是啊。”
宋之水接着道:“不过最近院长正在考虑,是将济世堂交给所有人,人人都能来开,还是只交给一个人,收一笔钱,将济世堂这个牌子卖出去。”
陈东眉头微动,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这个牌子买下来。”
宋之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是有点这个意思,与其将这牌子砸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手里,不如给陈夫人去用。”
他又赶忙补充道:“不过我也是恰巧听见,尊夫人想开一家医院,才提起这事,济世堂第一家医院,肯定是开在沙都,尊夫人在滨城,倒是我多嘴了。”
陈东看了看秦舒,脑中飞快的转动起来。
其实他听到宋之水的提议,是有些心动的。
自己早晚要彻底接手朱雀堂,如果能让秦舒接手济世堂。
也是一个挺好的主意。
最起码朱雀堂这块招牌不会被济世堂砸了。
而且二人离得近些,自己也方便照顾她。
只是……
陈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舒。
对方面色如常,看不出心里想着什么。
秦舒方才提起过,这一次开医院,要彻底靠自己。
这女人连学习阴阳针这么难的事,都硬撑着自己挺过来。
如果说给她投资,买下济世堂这块牌子,只怕她不愿意哩。
想罢,陈东暗自摇头。
“如果不买下济世堂所有的使用权,只开一家医院,需要多少费用呢?”
陈东一怔。
转过头去,看见秦舒正在问宋之水。
宋之水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楞过之后,还是说道:“最少得一百万。”
秦舒回道:“什么时候可以使用?”
“就这个月,陈夫人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沙都这边具体看看,想找合适的医院地址,我也能帮你推荐,毕竟沙都这边我很熟。”
秦舒颔首,笑着看向陈东说道:“我还要跟我丈夫商量一下。”
宋之水笑道:“应该的应该的,总院这边也还在考虑,还没有真正开始。”
临行前,宋之水紧紧握着陈东手,邀请他有时间,一定要带着秦舒去沙都做客。
“前两次见面都比较仓促,有时间一定要来沙都玩,我好好招待你们。”
“宋医生客气了,有时间一定叨扰。”
宋之水离开后,陈东跟秦舒坐车回家。
之前那个给他们拼命介绍的销售,一见没戏,也只能作罢。
开车的路上,陈东还在惊疑,他都没想到,秦舒居然会想买济世堂的牌子。
他记得秦舒说过,打算打造一个收费偏低的私人医院。
自己还专门给她出过主意,让她用培养进阶的体制,来实现这一目的。
一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舒将医院地址选在郊区,一个是因为郊区医院少,却有住宅,另一个原因,何尝不是因为郊区成本小呢?
陈东扭了扭脖子,百思不得其解。
坐在副驾驶的秦舒忽然抿嘴笑了笑。
冲他眨眼说道:“你觉得我加盟济世堂怎么样?”
陈东回道:“挺好的。”
他说完,又接着道:“我还在想你多半不愿意加入济世堂。”
秦舒笑道:“我为什么不愿意?”
“济世堂到底跟朱雀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样一来,咱们也算是在一起共事了……”
陈东一怔,恍惚道:“你……你是想跟我在一起,才想加入济世堂的?”
对方脸色微红,开口笑道:“少臭美了。”
陈东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发热,发汗。
一股意外的喜悦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怪不得秦舒居然愿意花一百万买一块招牌。
竟然是为了自己!
女人的心思果然都是很细腻的。
料想刚才宋之水说完话后,自己闷着头沉思,被秦舒看出端倪来,这才打算加盟济世堂吧!
“那咱们抽个空跑一趟沙都。”
秦舒笑着点点头。
“嗯,对了,我回去再给姜柔打一声招呼,到时候药材从她手里拿就行了。”
秦舒沉默了两秒,“嗯”了一声。
姜家在S省是数一数二的药材商,周边大多数医院、药店,都从他们手里拿货。
当然也有例外,只不过没必要舍近求远。
放着姜家这么方便的药材商不用。
过了几天,宋之水就传来消息,说朱才准准备先试行,先放出一个名额,开一家济世堂。
等一个月后,再放出一个名额,慢慢放开,“变卖”牌子。
宋之水问陈东,需不需要先把这个名额给占住。
陈东当下就同意,问过秦舒后。
二人便驱车前往沙都。
秦舒这边也已经从康仁医院辞职。
宋之水对这事儿办的很上心,从医院位置,到各种手续,他在沙都人脉本就很广,办起这事来,又是不遗余力,所以很快便将一切手续都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