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原先也没打算,直接为沈家游说。
而是决定先把植物液买到自己手中,到时候这批植物液的主人,成了自己,自己愿意怎么处理它,就怎么处理它。
这样做,虽然会令查理不快,但自己与查理本身也无深交,为了必要目的,得罪他也便得罪了。
只是……
他眉头一挑,问道:“送给我?你知道这批植物液沈家打算出多钱买吗?”
湘儿莞尔一笑:“我不知道沈家出多钱,但我知道,有人已经出到十五亿。”
“嗯,那你愿意送给我?”
“自然愿意。”
“可是……”
湘儿见陈东露出迟疑之色,当下说道:“我知道大夫心疑什么,这批植物液如此珍贵,我如何能为查理做主?”
只见她面若春桃,笑意融融,朱唇轻启道:“实不相瞒,这批植物液全是靠我提取出来的,技术都在我手里,我想再提取新的植物液,并不困难,只是物以稀为贵,所以我只提取出来这么多,如果是我开口,送给大夫,查理一定不会阻止的。”
陈东心中一动,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他心想,怪不得查理把这个女人顶到头顶上,说不得这女人确实有些本事。
提取出来的植物液,竟然价值这么昂贵。
看来她在生物领域,确有一定造诣。
只听湘儿继续道:“这植物液虽然是我提取出来的,但全部投资,都是由查理提供,没有他,我一个人也做不到,所以关于植物液卖给谁,我必须尊重查理的意见,是以倘若沈家要,还是得先送到大夫手上才好。”
陈东听她把话说到这样的地步,再去拒绝,那未免无聊。
“多谢你愿意将这批植物液卖给我,我会将二十亿打到你的账上,不过这件事,还请你给查理说一声,就说是我买了。”
湘儿笑盈盈道:“大夫,你何必非要给钱?”
陈东笑道:“陈某也不爱欠别人的,更何况这二十亿也不是陈某自己出,你还是收下吧。”
湘儿见他语气坚定,情知无法再说,于是点点头:“好,等查理回来,我就把这事儿告诉他。”
他转身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来笑道:“湘小姐,我有一件事必须要讲明。”
湘儿一笑,道:“大夫请讲,不必拘礼。”
“好,这次买植物液,我原本早有计划,虽然你将植物液卖给我,但我平平庸庸,本事微小,倘若将来你因今日之事,要我再还恩于你,那只怕……”
湘儿竟然丝毫生气也没有,反倒嘤嘤而笑。
“大夫,我这次本是还你的人情,岂有再让你还情的道理?你为我治病,我将这批植物液卖给你,咱们自是人情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陈东点头道:“那好说,陈某这人最怕麻烦,是以要将话先讲明,你卖我植物液,咱们是正正经经的买卖,陈某什么也不欠你的。”
“确是这样。”
陈东不住点头:“多谢湘小姐理解,陈某如有得罪,绝非本意,还望勿怪。”
“好说。”
陈东再三颔首,从查理的别墅出来。
坐上车后,他心里暗自好笑。
自己还没有出手,去办这件事。
对方就已经把植物液拱手相送。
要是黎家和沈家知道,这件事居然是“天上掉馅饼”,“啪叽”一下,砸在自己脑门上的,不知该作何感想?
只是这个女人。
陈东心里微微发沉。
她“千方百计”要把这批植物液“送”给自己,绝不是为了“报答”他,没有拆穿她“装病”的这件事。
这个女人,一定另有打算。
所以自己临走前,才会叮嘱她,这件事只是一锤子买卖,他陈东就算买到这批植物液,也不会跟她再有瓜葛。
没想到对方全然不在乎,仍是愿意将植物液卖给自己。
这倒是大为有趣。
叫人一时半刻,猜不着这女人的真实用意。
而且也不知沈晨嘴里的“婊子”,到底是不是她?
陈东心里不好确定。
但在他看来,自己跟这件事的关系,只是看在黎小烟的面子上,帮沈家把植物液买回来。
至于其他的事情,与他无关。
这般想来,还没等车子开到黎家门口,他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黎小烟、黎世爻、沈秋月,黎清霜、黎甚治之外,居然还有一位女人。
这女人身材瘦弱,个子不高,长得温婉可人,穿一身白色装束,头发盘在脑后,露出晶莹洁白的额头,瓜子脸,柳叶眉,面容秀美,约莫三十上下,俨然是个少妇的形象。
黎小烟叫她嫂子。
经介绍,原来是黎甚治那位在娘家的妻子,回来了。
“陈先生你好,我们还是初次见面吧。”
这少妇名叫白芷,声音颇为动听,谈话间,眼睛弯弯,嘴角含笑,一派亲和模样,令人难免顿生好感。
“黎夫人好。”
陈东落座,几人交谈一番后,得知白芷跟黎甚治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目前还住在白芷的娘家。
黎小烟跟她这位嫂嫂,关系格外要好,见她回来,专程坐在她的身旁,二人靠的极近,叽叽喳喳说个不休。
陈东因为离的近,所以耳中隐隐约约能听见几句。
只听黎小烟问她道:“嫂子,念念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跟几个表兄弟、表姐妹,玩的开心,我拉了几次,光是哭闹,你大哥说,叫他多玩几天再回来。”
“小孩都是这样,他回来,咱家没有同龄孩子陪他玩,他自然留恋那边,你就叫他多玩一阵。”
白芷微微一笑:“就怕他光顾着玩耍,误了识字。”
“嫂子,他还那么小,多玩几天也不打紧。”
“我倒是不打紧,就是你大哥……”
“哼,我大哥两岁的时候,才会走路呢!”
白芷笑着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听说你师父答应帮舅舅游说查理,这事可有结果?”
黎小烟面色一红,白芷见状,伸手握住她,说道:“这件事本来十分难办,”
她转而压低声音,凑在黎小烟耳边道:“表兄自己都拿不下来,只能仰仗别人,陈先生义薄云天,答应帮舅舅游说,但谁不知道,表兄已将查理得罪死了?人家陈先生是帮咱们的忙,做咱们做不到的事情,我们不好开口,你可要多多向陈先生表示感谢。”
黎小烟心中一片感激。
只听白芷继续说:“这件事拜托给谁,谁都不愿意去办,咱家对陈先生并无恩情,他既能答应舅舅,我们至少应承他一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