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晨用外套裹住脸,跟陈东一起走出KTV。
停车场一辆大货车后,货车后厢的门敞开着,陈东指了指里面的箱子。
“植物液都在里面,你进去看吧。”
沈晨侧头,目光在里面打量着,他颇为不相信,但感受到脸上难以忍受的疼痛后,他不得不走到车厢面前,伸出双手双脚,笨拙的往上爬。
他将一个大箱子费劲的打开。
不可置信的神色,渐渐爬上他的脸颊。
他的瞳孔是一点点放大的,嘴巴是一点点张开的。
沈晨呆若木鸡一般,盯着箱子里的东西发瓷半晌,这才猛地伸出手,将箱子里的玻璃瓶拿出来。
他总算是为了这批植物液下了一点功夫,他谨慎而又谨慎的将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打开。
他慢慢的,不着急的,将鼻子靠近瓶口,使劲儿吸了吸,鼻翼耸东。
沈晨吸了一鼻子,又吸了一鼻子。
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再次对着玻璃瓶吸了吸,然后看了一眼陈东,见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万分小心翼翼的将瓶子倾泻,然后倒出一点点绿色的浓液在食指指腹上。
他快速的将瓶子拿正,以防有更多的植物液倾洒出来。
他先将瓶子放好,然后再把指腹上的植物液,凑到眼前,那植物液快要挨到他的睫毛了。
沈晨专注而又严谨的盯着那植物液看,配合他一脸猪头的肿胀样子,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看了一会儿,他终于将指腹从眼前拿开,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轻轻天了舔。
再也没有任何疑惑。
沈晨也压抑的、全副武装的戒备心情,瞬间变做一个充满激动、激烈的表情,他咧嘴笑了一下。
“哎呦!”
扯动到脸上的伤口。
沈晨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将另一个箱子打开,里面仍是满满当当的玻璃瓶子。
沈晨仔仔细细的检查完两个箱子,这才缓缓站直身子,从车厢里出来。
陈东仍能从他隐忍的表情里,看出他激动到快要发狂的模样。
“查理真的卖给你了!查理真的卖给你了!”
沈晨的眼睛里洒出激动的泪花。
陈东见他这幅站立不住的模样,忍不住心中升起深深的疑惑。
这植物液对沈家竟然如此重要吗?
居然引得这样一个废物富二代,如此这般谨慎小心,而在确认的确是植物液后,又露出这样难以抑制的激动样子。
沈晨舔了舔嘴唇,他心里仍是憎恨陈东,如果现在可以,他宁愿杀人越货,而且要狠狠的残杀。
只是……
当务之急还有最重要的事情。
沈晨心中一沉,注意力不由自主的放在身后的两箱植物液里。
“你想让我买下楚江月手里的系统是吗?”
“嗯。”
“好,”沈晨忽然讥讽的笑道:“楚江月,厉害,厉害,我说她怎么……”
沈晨收住话头,呵呵冷笑两声。
忽然!
他感到脖子里一阵窒息传来!
陈东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双眼满是冰冷之色。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沈晨眼中又惊又怒,他在惊惧之下,摇了摇头。
“我奉劝你,不要再打其他主意。”
沈晨睁大眼睛,他们二人都明白,陈东指的是楚江月,不要再打楚江月的坏主意。
沈晨感到脖子上的筋骨突然传来碎裂般的疼痛!
一瞬间,他双眼翻白,脑中“轰轰”而鸣。
那种仿佛快要死亡的恐惧,霎时席卷他的全身上下。
沈晨只觉裤子里一热,一股子骚臭味便从裤腿里传出!
陈东看着滴滴答答的**,心里说不出的恶心厌恶。
他手臂一震!
只见沈晨从他手里飞出去,砸在车厢后门上!发出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引得车门来回扇动!
“如果你再有下次,我就打烂你的头!你最好不好尝试。”
听着陈东冰冷刺激的警告声。
沈晨浑身发颤,他一张脸早已是又红又青,平生从未有过如此难堪的一幕!
但是脖子间那阵阵痛处,以及“劫后余生”的感觉,还萦绕在脑海里。
他恨得快要流血,但只能点点头,颤声道:“我、我、我从来没有,没有想过,不敢打她的主意,不敢、不敢。”
陈东将货车钥匙扔在他身上。
“卸完货后,把车送到黎家。”
二十箱植物液,陈东花了二十亿,所以这两箱植物液,陈东就跟他要两亿。
沈晨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当下将两亿转给陈东,连合同的事情都不敢提。
陈东离开这里,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吩咐他开到黎家。
在车上,他掏出手机,给楚江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了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陈东将头靠在车上,看着外面五彩斑斓的夜色都市,绿色的城市植被和接道,一段一段的从窗外闪过。
灰色的油柏路上,压着一条又一条的黑线过去,马路以一种不真切的叠影形态,匆匆飞过。
他的心情渐渐恢复平静。
到黎家附近,陈东让司机停车,支付车钱后,徐徐散步朝黎家大门的方向走去。
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楚江月”的姓名。
“喂。”
“陈东!沈晨跟我把合同签了!就在刚才!他的秘书来找我!一连签了五年的合同!”
陈东笑道:“那好啊,恭喜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出师大捷!”
“首次出师大捷!”
楚江月笑道,她爽朗而又清脆的笑声,带着女子独有的活泼的情绪,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笑完后,二人又陷入沉默。
片刻后,楚江月说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说服沈晨的?”
“我卖给他两箱植物液。”
“植物液?”楚江月的声音略显迟疑:“什么植物液?”
“一批从英国运来的植物液。”
楚江月“啊”了一声,问道:“是一个叫查理的英国人带来的植物液?”
“你知道?”
“知道!这件事在西凉实属一件热事!那你确实帮了沈晨的大忙。”
她说完,忽然又笑起来:“要说也有趣!你帮沈家,沈家是为了玄武堂,玄武堂跟朱雀堂同属四象集团,你是朱雀堂的总院长,那就也是四象集团的人,哈哈,转来转去,这批植物液还不是在你们四象集团自己人手里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