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东洗漱完毕出来,便得知黎家大小姐,黎清霜最好的朋友言无痕,要在今夜到府上拜访。
他心里早有盘算,如今这十八箱植物液在自己手里,倒可以作为一个跟言无痕谈判的利器。
毕竟这批植物液是玄武堂要的,先抛开玄武堂与沈家的关系不谈,但是这么着急火燎的要这批植物液,就说明这批植物液对玄武堂的重要性。
……
到了晚间,管家专程跑到陈东的房间。
“陈先生,今日玄武堂贵客登门,我家老爷知道您是朱雀堂的总院长,跟玄武堂同属四象集团,所以托我来先给您说一声,邀请您在正厅赴宴,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有,当然有啊。”
二人当下朝正厅走去。
来到正厅,陈东才知道,原来黎家别墅还有一间餐厅,这间餐厅才是真正接待贵客的地方。
他心中不由想到,自己是朱雀堂的总院长,言无痕是玄武堂的负责人,但黎家对待他们二人的态度,着实有些差别。
那管家常年混迹,对一般的心思早就了如指掌,当下低着头跟陈东笑道:
“陈先生,这是正厅,专门用来招待一些贵客,平日里,老爷和夫人却不在这里用餐,他们都在里面那间餐厅,就是您一直去的那间餐厅,那是我们老爷自家人吃饭用的餐厅,有时沈家来人,也是在那间餐厅一起吃饭,您是小姐的师父,自然也是如此。”
管家言下之意是说,陈东是黎小烟的师父,所以黎家把他当做自己人看待,便叫他在黎家的“私人餐厅”吃饭。
说话间,二人便来到桌前。
此时只有黎小烟和白芷二人坐在桌旁。
二女正在说话,看见陈东后,白芷微微一笑,黎小烟挥手道:“师父,这里。”
陈东落座后,听黎小烟问白芷,黎甚治去哪里了?
白芷说黎甚治事务繁忙,今晚赶不过来。
黎小烟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回答。
陈东心中一动,从她二人的对话和表情中,隐隐觉得其中别有原因。
一阵笑声从身后传来。
三人朝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黎世爻走在最前面,满面红润,精神矍铄,他身后一侧跟着沈秋月和黎清霜,他身旁则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
黎世爻正在跟那女子交谈,那女子除了礼貌的开口回应几句之外,神情甚是高傲冷清,但黎世爻却一点也不生气,以他黎家家主的身份,只是笑呵呵的,随着言语还在不住的比划着手势。
陈东心想,这女子想必就是言无痕了。
言无痕今年已经有三十九岁,与四十岁的黎清霜是从小长到大的闺蜜,可看她二人,全然没有中年女人的模样。
岁月似乎没有抹煞这两位绝世美人儿的容貌,反倒给她们更添一丝风韵。
不过黎家驻颜有术,黎清霜只有三十岁模样,言无痕却显得比她要年长一点。
四人刚一走到桌前,黎世爻一边落座,一边率先看向陈东,嘴上却是对言无痕笑说:“小言啊,这位是陈东院长,最近才接任朱雀堂总院长,哈哈,你们同是四象集团,应该比我了解的清楚吧。”
“陈院长,这位是言总裁。”
一旁的沈秋月接口笑道:“老黎,人家两个才是自己人,何必劳你着急介绍?”
黎世爻哈哈大笑,不以为然。
只听陈东说道:“是啊,我们虽然同属四象集团,可还从来没有过交际呢,黎伯父应该比我更熟悉吧。”
他说着,看向言无痕,言无痕也恰恰正看向他。
二人一眼对视,这女人眼睛略微细长,却并不勾人,黑色的瞳孔中深邃而又冷静,里面好像装满了很多东西,但偏偏什么都不显露出来。
不知为何,陈东跟她一见之下,只觉眉峰一凛,心中不觉生出一股子对抗之意来,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较量似的。
这个对视,委实不能算是友善。
过了几秒,只听陈东洒然笑道:“言总裁,我们总算见面了。”
言无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神态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高傲来,只听她淡淡的回道:“陈总院,你好。”
“你好。”
几人一一落座。
黎清霜却并没有跟言无痕坐在一起,反倒坐在她的对面去了。
菜是一道接着一道上来,七个人吃饭,却摆满了整张桌子。
沈秋月难得主动笑道:“小言,来来来,这次出去那么久,很想吃吃家乡菜了吧?”
言无痕那倨傲的样子,总算流露出一抹真实的微笑:“阿姨,你费心了,我每次回来都要叨扰。”
“这不叫叨扰,咱们都是自家人。”
酒过三巡,陈东心知饭桌上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已经见过言无痕,就只顾着低头吃菜。
沈秋月往日饭桌上基本不大说话,也无什么表情,今日却难得一见的高兴,话说的也比较多。
“小言啊,你这次出去,有没有遇见什么合适的对象?”
“没有,阿姨。”
“小言,这件事上,我一定要劝你上上心,现在还年轻不觉得,等我跟老黎这个岁数,身边没个陪伴的对象,会很寂寞的。”
言无痕点了点头。
沈秋月叹道:“你父母走得早,你母亲跟我是知交好友,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小言,你别怪阿姨啰嗦麻烦,阿姨对清霜也是这样子的,清霜!”
沈秋月看向黎清霜:“你比小言还大一岁,你怎么不做出表率呢?妈跟你说,你怎么就不相信呢?等到你年轻跟我一样大,你就会明白,有一个人在身边该有多重要!”
黎清霜面色如常,嗓音清澈道:“妈,这件事你别管,言无痕嫁不嫁人,你由她去。”
沈秋月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言无痕道:“阿姨也是好心。”
黎清霜道:“好心你怎么还不接受。”
“心意是一回事,我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心意接受了才有用,不接受等于白搭。”
“怎么能是白搭呢?好的心意会令人感动,坏的心意则令人生怨。”
“感动也好,生怨也好,对你来说能有半分用处吗?”
言无痕听见这话,眉头一挑,一脸挑衅的看向黎清霜。
黎清霜抬起脸来,双眼不含丝毫色彩,同样也回敬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