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本来无心纠缠这件事。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湘儿到底什么身份,她跟沈家什么恩怨。
本来以为这件事,早就应该被抛诸脑后。
没想到,一下子又绕了回来。
只因湘儿在电话里,告诉他,言无痕找过她。
陈东心里非常清楚,湘儿是提取这批植物液的唯一技术人员,她手里有着最重要的技术。
言无痕此时去找她,用意不言而喻。
肯定是无法从自己手上轻易得到植物液,便打算去找这批植物液的“创造者”,企图能重新提取一批来。
陈东肯定是不能让言无痕得逞,却不知湘儿此刻将这些话告诉他,是为了什么?
显然,湘儿根本不想帮助言无痕。
但这个女人找上自己,绝对没安好心。
不过此事对陈东能否进入玄武堂实习,起着关键作用。
所以即便是明知山有虎,也得偏向虎山行!
他要去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
香满园。
一座老旧的小区,全是老式楼房,一共有六层。
陈东上到三层,在左手一扇铁门前站住。
这扇门外面是生锈的铁门,里面是土黄色的木门,陈东拉了拉外面的铁门,发现拉不开,于是他又敲了敲铁门。
“叮叮叮”
老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一会儿,里面土黄色的木门被人打开,一张秀美无双的脸庞露出来,湘儿微微含笑。
她今天又是一身蓝色的衣服,她似乎特别钟爱蓝色,那是一件蓝色的绸缎旗袍,上面绣着白线织成的图案,领口是盘扣,更衬的她身材凹凸有致。
“大夫,你来了。”
湘儿笑着打开铁门,示意陈东进去。
客厅里摆放着较为陈旧的家具,墙皮虽然有些泛黄,但家里倒是打扫的一尘不染。
湘儿让陈东坐在沙发上,拿出玻璃杯来,给他倒水。
“大夫,家中简陋,你别嫌弃。”
“呵呵,查理没帮你把这里重新装修一遍吗?”
“我不是说了吗,查理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
湘儿放下水杯,坐在陈东旁边,说道:“这是我跟母亲一起住过的地方,一切陈设还是原来的样子,就算有人要帮我装修,我还不肯哩。”
陈东耸了耸肩,四处看了看,道:“那你母亲呢?怎么没见到?”
“妈妈已经过世好些年了。”
陈东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二人陷入几秒的沉默,陈东道:“湘小姐”
他刚说出这三个字,湘儿忽然“咯咯咯”的笑起来。
陈东诧异的看向她。
湘儿捂着嘴,笑的花枝招展,胸前两团美艳不可方物的东西,随着身体轻轻颠动。
“大夫,我何时说过自己姓湘呀?”
陈东皱眉道:“你姓什么,我管不着,湘小姐也好,湘儿小姐也好,咱们还是直入正题吧。”
只见她止住了笑声,但脸上红晕乍现,唇角边笑意不减,身子往前凑了凑,脖子微微往前探出,嘴巴离陈东的侧脸,不到一拃长的距离。
她一张嘴,便有湿惹的气息,似有似无的喷在陈东的侧脸上。
“陈大哥,人家姓沈呢。”
陈东心中一动,心里隐隐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只是他只字不言,只等对方来说。
沈湘儿笑道:“沈秋暮是我生父,沈晨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陈东眉头一挑,霎时之间,一切想不通的事情,全部都迎刃而解。
从来没听说沈秋暮还有一个女儿。
他忍不住问道:“沈秋暮从来没提过你。”
“那老东西都不管我们,又怎么会愿意提起我们?”
陈东看着沈湘儿的面容,想从她的脸上,找到有关沈秋暮的影子,也不知是不是沈秋暮年轻太大的缘故,他并未看出二人的相似之处,倒是这么细细比较一番,能看出一点点与沈晨相像的地方。
陈东为了能让事情更确定,他再一次问道:“你是沈秋暮的私生女?”
这一次沈湘儿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嘴角仍是笑盈盈的看着他,但眼睛里已经全是冰冷之意。
陈东心下了然。
怪不得沈湘儿如此憎恨沈晨,看看沈家的地位与财富,再看看这座沈湘儿和其母所居住的房子,还有什么需要再解释的吗?
至于沈湘儿的母亲,跟沈秋暮有什么恩怨,他并没有开口去问。
想来沈湘儿是不愿意回答这些问题的。
陈东没必要自讨无趣。
沈秋暮应该是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沈晨嘴里的“婊子”就是沈湘儿,也难怪他左一句“婊子”,右一句“婊子”。
也不知道这话是在骂沈湘儿,还是骂沈湘儿的母亲?
眼前这样的房子,显然不是富贵人家居住的。
沈湘儿的母亲一定不是什么名门大家的小姐,所以肯定不可能名正言顺嫁给沈秋暮这样出身的人。
至于当年到底是谁勾引了谁?谁犯错在先,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富家子弟玩弄普通女子的例子,早已屡见不鲜。
沈晨和黎小烟显然都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在沈秋暮面前,不敢提及“沈湘儿”的名字。
看来沈秋暮对这个私生女,很是不待见。
陈东暗自想通这一切,静静等待着沈湘儿接下来的举动。
她费尽心机,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想必还有话要说。
“陈大哥,这批植物液你还得交给沈家。”
陈东看向她,说道:“我还以为你很恨沈家呢。”
“我当然恨,但我不能让沈家倒下,沈晨决计不能活,沈家也决不能倒下。”
沈晨不能活?
沈家不能倒下?
沈秋暮就沈晨一个儿子,看沈湘儿脸上的神色,似乎还想取缔沈晨,成为沈家的继承人?
只是沈秋暮都不愿意听见“沈湘儿”的名字,难道还愿意把家产交给她?
“如果沈晨死了,那老东西除了把家产交给我之外,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姓沈的继承人了。”
陈东沉吟片刻,心想,这个沈湘儿倒是自信的很,不过他的当务之急,先把植物液的事情弄明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