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陈东就接到玉笙寒的电话。
视频里除了久违的玉笙寒,还有查理,和一张床,**躺着一位男人。
“陈兄弟!”查理大声喊道:“没想到是你!玉小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点不相信呢!原来是你!那我就放心多了!”
他嘴上说放心多了,但表情仍然很紧张。
“陈先生!你有多少把握?!”
“让我先看看令尊。”
“好!”
查理将镜头移动到父亲的面容上。
老威尔逊看上去并不老,更像是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如果他是清醒的,状态很好,应该看上去非常精神,可是此刻他面容安详而又苍白,就连嘴唇都是毫无血色的。
甚至说是死人都能让人相信。
陈东通过视频盯着老威尔逊安逸的面容瞅。
“还有这里!身上有这些红斑!”
查理一边大声说,一边将父亲的上衣拉开,胸膛上清晰可见的古怪红斑,越有指甲盖大小,一共有十七个,分布在前胸后背。
“只有这么多吗?”
“嗯!”
“臀不有吗?”
“没有!”
“确定吗?臀不和臀不以下什么都没有?”
“等一下!”
查理见陈东说的很严肃,他将镜头移开,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拉过镜头,怼着他的脸摇头说:“没有!我又确定了一遍!没有!”
陈东微微一笑:“很好,臀不以下没有很好。”
不然离这么远就没法治了。
“这是什么病?”
“别的医生说是什么病?”
“很多!有人说是狼疮、风团,还有……”
眼看查理羞于启齿的样子。
陈东摇了摇头,说道:“肯定不是艾滋,放一百个心吧。”
查理大喜过望:“我父亲为人很保守的!”
陈东笑着点点头:“这是植物中毒。”
“植物中毒!我就知道!肯定是在实验室中毒的!”
“我给你写一张药方,你赶快去买,买回来以后按照我说的煎药服用。”
陈东一边写药房,一边听着查理一遍又一遍感激的话。
他心中暗自思索。
下药治疗未免太慢,得来一剂猛药,逼得查理针灸配合才行。
当下他将药方写好,通过镜头给他看。
查理一个一个记在纸上,皱眉问道:“夹竹桃?”
“嗯。”
“夹竹桃有毒吧?这么大量会不会出事?”
陈东沉声道:“你想治好他吗?就得按照我说的来,放心。”
查理看着药方,凝眉不语。
一旁的玉笙寒忽然开口淡淡道:“不要贻误病情,再也没人能治了。”
陈东颇为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查理将心一横,说道:“好。”
挂掉视频。
陈东后仰倒在沙发上。
目光眺望向远处。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原位。
直到烈日从高空之中,一点点坠落、下沉,缓缓从远方建筑的顶端,落在建筑的后面,再从半空中坠落到地平线。
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座石雕。
平板放在桌子上,始终维持着挂掉视频的模样。
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的目光由窗外移动到平板上。
看着黑色反光的屏幕,他的眼睛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含有锐利的锋芒,就隐藏在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只有在身无一人时,才会显露出来的锋芒。
好像是一场预谋。
提前预料到的。
他的身体渐渐从沙发上直起来,双肘放在腿上,眼睛仍然炯炯有神的盯着屏幕。
屏幕忽然亮起!
一阵呼叫声清晰异常的响起来。
陈东面上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他嘴角边的笑容稍纵即逝,他等待视频来电响了四十多秒,才不急不慢的按下接通。
“陈先生!”
查理的脸露出来,满脸都是汗水,头发有些凌乱。
查理的眼中有惊慌失措,还有隐藏的愤怒。
他现在还能尊称“陈先生”,算是够有耐性的了。
“爸爸一直在发汗!心率超过一百五十次!是不是夹竹桃造成的!”
陈东一愣,仿佛所料未及般,但仍维持着冷静的表情,说道:“让我看看他。”
查理侧过身子,将镜头照在老威尔逊的脸上!
只见他脸色潮红,满脸都是汗水,旁边的医护人员,不停地擦拭。
“医生束手无策!现在怎么办!”
查理烦躁的用手揉着头发。
“都是那一剂药吃的!”
查理瞪了一眼陈东。
如果二人在一起,说不定查理还会打人。
如果他知道陈东见到老威尔逊这个样子,内心有多雀跃,他一定想跳起来打人。
“他是不是还有什么病?”
“还有病?!什么病也没有!就是植物中毒!”
“不对!你一定隐藏了!不然就是没有检查出来!一定是别的病造成的!不止是植物中毒!”
别的病?
这句话纯属瞎诌。
但是此刻的查理心急如焚,如何能判断?
他红着脸大声道:“现在的问题怎么办!怎么办!我就说夹竹桃有问题!”
“夹竹桃没问题,现在你听我指挥,找个会针灸的中医。”
“现在?!”
“对!快一点!”
“啊!”
查理暴躁的喊了一声,然后什么法克鱿、嗓奥无贝齿的乱骂一气。
“快一点啊!”
老威尔逊身边肯定有随时待命的中西医。
果不其然。
查理瞪着陈东,咬了咬牙,一声不响的将中医找来。
“按照我说的,先给他放血!”
医生和护士都看着查理,不敢轻举妄动。
查理骂骂咧咧道:“放血!”
“缺盆、灵墟、胸乡、天池,这四处穴位,进针三寸,按照我说的顺序,不能乱。”
那中医听见,脸色一变,手里拿着银针,却一动不动。
查理怒道:“快一点啊!”
中医面露难色,深深看了一眼视频对面的陈东,说道:“三寸?这几处穴道不能进针这么深,而且这几处穴位,从来没有同时进针的,我不敢进针。”
果不其然。
那中医怕担责任,不敢下针。
陈东不等查理开口,他掷地有声:“必须按照我说的来,不然性命不保!你这庸医!查理!现在除了我,还有谁敢治?!”
查理张大眼睛看着他,怒道:“都是你那一剂药害的!”
“我的药方没有问题!你得相信我!按照我说的来!每一步都不能错!”
中医迟迟不动手。
“威尔逊先生,不能相信这个人说的话,他会断送您父亲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