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就像过节一样。
陈东刚走进门,便见黑夜里刹那之间亮起一片彩灯!
“通通通!”
一片烟花在高空中绽放!飞舞!
“欢迎回来!”
“欢迎回家!”
“啦啦啦啦啦!”
陈东忍不住露出牙齿咧嘴笑了起来,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幕!
梁有钱笑哈哈的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杆子烟斗巴登巴登的抽。
他身后站着齐闯,咧着嘴笑。
李麻子在他身后伸出个脑袋,手里挥舞着“呲呲花”。
鱼右文笑着走过来接过陈东手里的行李。
“老爷子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陈东呆呆道:“真的是惊喜……”
只见秦舒、姜柔,还有楚江月。
一众男仆女仆笑呵呵的站在一边,尹果丛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瞅着自己。
“欢迎回家!”
秦舒头一次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姜柔笑盈盈道:“不错啊,听说你已经是玄武的总裁了,一趟西凉下来,收获不小啊。”
“老大!”李麻子将一根呲呲花递到陈东手里,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笑道:“真英雄归来!羡慕哭了。”
陈东大笑着给了他一拳。
楚江月鼻中“哼”了一声,双手抱胸站的远远的。
陈东忽然闻到一阵麻辣的香气。
他嗅了嗅鼻子,说道:“有鱼?谁做柴火鱼了?”
“你猜。”李麻子眨了眨眼睛。
只见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女人从里面走出来,鼻梁上有一点雀斑,却丝毫不影响俏丽青春的模样。
“鱼儿!鱼儿姑娘怎么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吗?”
柴火鱼西施萧潇笑道。
李麻子挤眉弄眼道:“人家可是专门来给你做柴火鱼吃的!给你接风哦!”
陈东笑着挠了挠耳朵。
“你爸爸呢?”
“爸爸说太晚了,等下次去福宁巷再请你。”
李麻子笑道:“你还不知道吧,萧潇现在不是柴火鱼西施了。”
陈东问道:“为啥?”
“因为已经改名叫‘秦时西施’了。”
陈东一愣,目光跟秦舒一接,忍不住高兴道:“原来如此,萧潇现在帮你?护士吗?”
秦舒笑着点了点头。
萧老板一直想让萧潇上护校,当护士,陈东曾经许诺过,如果她想当护士,可以来找自己,如今也算兑现承诺了。
“看来我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是啊,”齐闯走过来,伸臂搭在陈东的脖子上,“我们可都听姜柔,还有楚江月说了,你在西凉的不少英雄事迹。”
陈东摸了摸鼻子,“英雄事迹?那就是好话喽!”
齐闯笑道:“当然!你帮了她们的忙,陈兄弟!二位美女可把你夸得呀,那叫一个……啧啧。”
楚江月冷哼一声。
齐闯指着她说道:“哎哎哎,就是楚江月夸得最厉害!最过分!最夸张!唉呀妈呀,什么精明强干、仗义为人、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楚江月脸色一红,跺脚道:“你胡说!我从来没这样说过!”
齐闯笑道:“你敢说你没夸赞东子?”
“他帮了我!我总要说几句客气话!”
“客气话哦……”齐闯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
楚江月小脸一撇,也不看他。
徐璐笑道:“快进来吃鱼吧,别站在外面啦。”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进熟悉的餐厅。
正中是一口大铁锅。
里面正翻滚着红色的汤汁,大葱大姜,还有无数的辣子角、花椒……
陈东使劲吸了吸鼻子,说道:“还是那个味道。”
众人一一落座。
姜柔和黎小烟坐在一起,互叙别来之情。
陈东看向黎小烟,她穿着外套没脱,戴孝的黑色臂章在里面衣服上,所以众人并没注意到她的变化。
陈东见她强颜欢笑,情知她父亲刚去世不久,无论如何,也难以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
趁着众人饮酒,欢乐正足的时候,黎小烟孤身一人默默站起来。
“小烟,你去哪儿?”姜柔笑道。
“我去一下卫生间。”
陈东时不时看着她,趁众人不注意的空档,站起身,跟在黎小烟身后。
只见她出了大门,往后面走去。
陈东跟了几步,见她大约是往漓烟小筑的方向去了。
陈东快步走了几步,想安慰她几句话。
却突然停在原地。
夜色苍茫,空气中还弥漫着烟火放过之后的烟味儿。
远处的瀑布传来“哗啦啦”的声音,若隐若现。
今夜看不到月亮,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
黎小烟孤零零的身影,就在前面。
陈东的心里忽然变得平静起来。
追上去。
说什么呢?
安慰的话,已经说的够多了。
陈东忽然想起有一天晚上,那是自己跟妻子吵架,搬到黎小烟家里去住,后来与妻子和好,又要从黎小烟家里搬出来。
在山水小区门口。
陈东坐在出租车里,曾经看见她一个人从街头走到巷尾,只有昏黄街灯下,孤零零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
那时正是冬天,她围着一条围巾,将半张脸都埋在里面,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一个人默默的回家。
不知怎么。
今夜看到她的背影。
陈东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一晚。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落寞时刻。
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格格不入。
“你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响起女人的声音。
陈东回过头来,看见楚江月正看着自己。
“没事,出来透口气。”
“透气?哼。”
“你跑出来干什么?跟着我来的?”
楚江月“呸”了一口。
陈东笑呵呵道:“进去吧,大小姐。”
楚江月见他与自己擦肩而过,忽然叫住他,说道:“上一次我说话不太合适,你别生气,我不是存心的。”
陈东一顿,转过头来看着她,眯起眼睛说道:“你在跟我说对不起嘛?”
楚江月脸色一红,眼神飘忽道:“随便你怎么想。”
陈东叹道:“这可不是道歉的态度啊。”
片刻后,陈东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去,谁知耳后传来微不可闻的一声道歉。
虽然声音极小,但他敏感的听觉系统还是捕捉到了。
“没事。”陈东笑道:“我都忘了,你当时说啥了?”
楚江月哼了一声,轻轻推了他一把,快步跑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