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家门,就看见满地的狼狈。
随后,一声声犬吠传出。
羊爷身上脏兮兮的,嘴角还挂着菜叶子。
狗脸上居然写着“不瞒”这两个字。
看着大开的冰箱门,陈东随手将门关上。
一拍脑袋说道:“额,我竟然把你给忘了!”
“不过你也真是的,这毕竟在人家家里,你看看弄得这个样子!”
羊爷不瞒的发出“呜呜”声。
陈东将冰箱门关上,拿扫把一边清理羊爷留下的“烂摊子”,一边骂道:“才一天半不吃东西,就受不了了?!”
“咦,你盯着我做什么?我吃得饱得很!”
“汪汪汪!”
“看这狗毛脏的。”陈东摸着羊爷,露出嫌弃的表情。
“哎呀呀,你还故意往我身上蹭?!”
“唉,看来没个人照顾你还不行。”
他不免怀念起黎小烟在家里的日子。
“怎么?你也想她了?”
“说来我们要搬家了,得给她打声招呼。”
陈东对着羊爷滔滔不绝,好像它能听懂自己说什么。
陈东将羊爷放在地上,说道:“走吧,我先带你去洗个澡,顺便让家政公司的人来打扫一下房子,免得人家说,住了这么久,弄得脏兮兮的搬走了。”
他带着羊爷来到楼下的宠物店,等着给羊爷清洗打理的功夫,又联系家政公司打扫房子。
折腾了一下午,才让房子焕然一新。
给羊爷喂了两块酱牛肉之后,它就一脸懒洋洋的趴在客厅,夕阳照在它半眯着的眼睛上。
陈东拨了黎小烟的手机号。
那边响了半天,在快要挂断的时候,黎小烟才接通。
“师傅。”
她的声音非常疲惫,却又能从疲惫中,明显听出藏不住的喜悦。
陈东心中一动,脑中突然想起那日跟黎小烟参加完酒会,回来后,她的一言一情。
话到嘴边的“搬家”,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小烟,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啊,手机没拿在身边。师傅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对了,我走的时候忘了说,羊爷比较喜欢吃牛肉,你可以多买一些牛肉,但一次别给它放太多,容易吃胖。不过你要是忙得话,可以一次性多放一些。还有记得一个星期最少给它洗一次澡!”
陈东无奈道:“知道了,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这家伙有多难伺候,早知道当初就别带回来。”
羊爷突然“汪汪汪”的叫了几声。
电话那头的黎小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傅,羊爷多可爱啊,又非常通人性,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它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
“对了,你记得最少两天遛它出去走一走,羊爷除了吃就是睡,必须强制让它运动。”
陈东敷衍道:“嗯嗯,有时间我就遛。”
电话那头突然传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叫道:“小姐……”
后面说了什么,陈东没有听见,黎小烟好像将话筒按住了,安静了一会儿,才又响起声音。
陈东问道:“你在忙吗?”
“不忙。”
沉默了两秒。
黎小烟问道:“师傅,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嗯,我打算搬回家里住了。”
对面又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半晌,才响起黎小烟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师傅给我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件事吗?”
陈东“嗯”了一声。
“不出意外,我今晚就搬走了,我会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对面又陷入片刻的沉默,之后传来一声沉长的叹息。
“师傅,你可以带着钥匙……什么时候想来了,还可以再来。”
陈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黎小烟又叹道:“唉,你看我,真是不会说话,师傅搬回家,怎么可能还想搬出来?我还说什么再来的话,真是抱歉……”
“没有……等你回来,咱们还可以聚。”
“真的吗?还会跟师傅见面吗?”黎小烟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陈东心中疑窦,笑道:“当然,这有什么假的。”
他又补充道:“等上班了,岂不是天天都能见面?”
“上班……对了,我收到赵老的通知,说是分院又要整顿三个月,不能正常开门,赵老劝我们放心,分院不要紧吧?”
“不要紧。”
又是一阵沉默,黎小烟突然问道:“师傅,要是我再也不回滨城了,你……你会来西凉看我吗?”
“不回滨城?”陈东楞道:“你不回来了吗?”
“没有,我随便问问。”
“嗯……我记得你一直说,特别幸运能进朱雀堂,我还打算等分院开门后,给你转正呢!”
“嘻嘻!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赖账!”
“怎么会!本院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陈东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在家里还好吧?”
“挺好的。”
“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重重“嗯”了一声!
“那我收拾收拾东西,就搬走了,钥匙嘛,既然你那么说了,我就带走了?”
黎小烟应了一声。
“那,我挂了。”
“嗯。”
看着手机屏幕上,正在通话中的号码,陈东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
他的行礼并不多,主要都集中在自己住的那间卧室。
翻箱倒柜的时候,突然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张皱巴巴的卡片。
陈东拿起来看了看。
只见上面写着“玉笙寒”三个字。
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
底下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他拿着卡片翻来覆去,只有这个名字和号码。
“玉笙寒……”
他低声念了一遍,突然双眼一亮。
“齐闯告诉我,零号别墅的主人不是也叫玉笙寒吗?!”
“难道?!”
他仔细回忆起这张卡片从哪里来的。
羊山那晚的景象,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陈东“哎呦”一声。
瞬间想起来!
玉笙寒!
那不就是那晚,在羊山上意外救下的女人吗!
零号别墅的主人是她?!
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想起那晚,那个女人被接走时的排场,陈东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串号码打个电话,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