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清风拂面。
张阴与叶玄并肩而行,漫步在东海市的大街小巷。
这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张明在问,叶玄在答。
对叶玄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张阴显得很是关心,一直问个不停。
当听到叶玄租住在城南的贫民窟,一天要打八份工赡养母亲时。
张阴的情绪一下低落起来,美眸泛着泪光。
”早知道你生活过得这么苦,我该多去看看你的。”
”对了,你为什么不和学校说呢,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申请贫困补助……”
说到一半,张阴恍然明悟,小心翼翼的以手掩口,止住不提。
她转动余光,偷偷望向叶玄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看着叶玄面上的笑容与眼神中透出的坚毅。
张明心底悄然一叹。
她知道,曾经的叶家,乃是东海市赫赫有名的大世家。
叶玄是那么骄傲,那么要强的人啊。
他又怎么可能甘于抛下自尊,低声下气的去申请那些东西呢?
他只会用自己用瘦弱的肩膀,无声扛起生活的重担,独自砥砺前行。
一念及此,张阴便微笑着转移了话题,主动谈论起学校里的趣事,试图让气氛不再。那么沉重。
果然,这一招奏效了,叶玄的话匣子也随之打开了。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时间便在这融洽氛围中悄然流逝。
原本几公里的路程,竟是不知不觉就走完了。
”好啦,我到家啦!”
来到一处高档小区门口,张明顿足,语气中满是依依不舍。
”好,再见。”叶玄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叶玄……”
张阴一怔,没想到叶玄居然就这么干脆离去,赶紧出言叫住。
”怎么了,还有事么?叶玄回头,一脸疑惑。”
”你……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阴的脸色腾得一下,绯红一片,美眸低垂,纤手无意识的绞动着衣角。
”这个呆子……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张明心头气哼哼的想道,转而又有些难过。
难道,对方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是换了个正常的男生,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也会察觉到她的些许心意吧?
”想说的话……”
叶玄懵了,皱着眉头想了想,”那你早点休息?”
”什么?”
闻言,张璃整个人都傻了,美眸圆睁!
下一刻,她气恼的跺了跺脚,嗔怒道:“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额,这个……”
叶玄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扰,仿佛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面前的张阴,更是满心郁闷到了极点。
怎么说,他叶玄都是谈过女朋友的人吧?
难道他真能木讷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一个女孩儿家,都已经暗示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还无动于衷。
真是岂有此理!
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和秦雪儿在一起的……
忽然,张璃美眸一震,猛地发觉自己走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在东海大学内,人人皆知,秦雪儿与叶玄当初可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
既然是指腹为婚,叶玄本就没有经历过正常的恋爱过程,感情上一片空白,也就理。所当然了啊!
想到这里,张阴直呼是自己太笨,全然没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去思考一下问题。
顿时,在她眼里,叶玄先前的一切反应都变得那么自然。
”以后,你还能送我回家么?”
张明深吸口气,决定豁出脸面,再一次发起了进攻。
毕竟,今晚的月亮那么美,凤儿是那么温柔。
要是一不小心错过这个彼此感情升温的机会,恐怕就再也没这个店了。
然而,听见张阴的话,再看着她那直勾勾的眼神。
叶玄竟是忽然一下,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直到张明的心都快沉入谷底之时。
她的耳畔才响起了叶玄的清朗语声:“当然可以。”
张阴怔怔抬头,正好望见叶玄那清澈深邃的眼眸,像是辽阔无垠的天空。
仅仅一瞬间的对视,几乎就吸引了她的全副心神。
张阴瞧得痴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竟忘了该回答些什么。
”那我走了,拜拜。”叶玄笑着转身,挥了挥手。
直到叶玄修长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
张阴方才如梦初醒,脸上红得发烧一样,心头忍不住大窘。
与张明分别后,叶玄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刚才分别时的一幕幕情形。
叶玄嘴角上扬,浮现一抹由衷笑意。
叶家败亡三年,他遍尝人间冷暖,历经俗世艰辛。
现在的叶玄,早已不是那个单纯,幼稚的叶家大少爷。
张阴的女儿心思,他有岂会看不出?
无非是难得糊涂,装傻充愣罢了。
原因也很简单,现在的他,根本无心投入到下一段感情当中,该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但最终,叶玄之所以改变心意,决定正面回应张阴。
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被女孩一而再,再而三的心意所打动了。
而且,通过今晚的相处,叶玄对这个善良温柔的女孩还是很有好感的。
至于往后要发展到什么地步,关系会进展到什么程度。
叶玄并没有想得太远。
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方为缘分。
边走边想着,叶玄已经来到了东海市的市中心。
再穿过前面那处街心公园,沿着江畔拐个弯儿,便是通往城南贫民窟的捷径了。
但在经过街心公园之时,叶玄忽然停了下来。
只见前边不远处的公园大门前,熙熙攘攘的围了一大堆人。
不时还能听见有人嚎啕大哭的叫喊声。
出于好奇,叶玄走了过去。
”小峰!小峰!我的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咱们老赵家三代单传,可还指望着你传宗接代呀……”
凑到近前,叶玄从人群的缝隙中望去。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伏在中间哭天喊地,身前还倒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孩。
这个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面色惨白无比,嘴巴里不停的吐着泡泡,只有出的。起,已经没有进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