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有不少人认出了鲍其玉,摇头晃脑,议论纷纷。
“这不是赌场那小子吗,他居然有老婆?”
“哈哈,真是世态无常啊。”
“有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居然还在外面乱搞,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
人言可畏。
七嘴八舌的言论,宛如枪林弹雨。
杨晓曼黯然失色。
她的心,隐隐作痛。
她一刻也不想继续留在这。
杨晓曼推开人群,狼狈的逃走了。
“沈娇娇,把安保叫来,把人群散开。”鲍其玉冷冷道。
“算你走运!”
沈娇娇朝苏姨唾了口唾液。
安保很快闻声而来,疏散了人群。
鲍其玉走向苏姨,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就像抓小鸡似的,将她提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苏姨恐慌的大喊。
鲍其玉并没有理会。
到了办公室后,鲍其玉将苏姨用力一丢。
苏姨整个人都摔在地上,痛的哀嚎。
“从今天开始,离我老婆远点。”鲍其玉冰冷道。
“我要是不呢?!”
啪——
话音未落,鲍其玉突然抬起手,狠狠的扇向了苏姨。
她的脸,顿时肿胀。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身后是谁?”苏姨气愤道。
啪——
鲍其玉面不改色,又是一巴掌。
“你……”
啪——
“鲍其玉!”
啪——
苏姨每说一句话,鲍其玉就扇一巴掌。
到最后,苏姨的整张脸,都肿的不堪入目。
“我再说最后一遍,离我老婆远点!”
鲍其玉的语气,非常冰冷。
苏姨打了个冷颤,双腿情不自禁的颤抖。
“听明白了,就滚!”
苏姨哪敢继续待着呀。
灰溜溜的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苏姨越想越气。
他鲍其玉是什么人?
一个好吃懒做,整天家暴女人的负心汉而已!
这要是放在以前,就是流氓,是草寇!
他有什么能耐,敢骑在自己鼻子上?
一切都怪范芮!
要不是她说,随便说几句流言蜚语,就有钱挣。
自己至于蹚这趟浑水吗?
回到缝纫厂后,苏姨拿起电话,气冲冲的拨打了范芮的号码。
电话那头,并没有人接。
苏姨又打了一遍。
这一次,终于打通了。
“范芮!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骂鲍其玉一天,给十块钱,连着沈娇娇一起骂,还能加五块。”
“这都多少天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结款?”
苏姨气愤道。
电话后头的范宇文,浑身颤抖。
提到鲍其玉的名字,他就咬牙切齿。
鲍其玉害自己的妹妹犯了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即便他和大副认识,又能怎样?
难道就任由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吗?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不管怎样,都得让鲍其玉付出代价!
想到这,范宇文的嘴角划出一丝冷笑。
“结啊,苏姨,今晚我单独找你结钱。另外,我还有个大单,你接不接?”
“什么大单?”苏姨的眼里闪着精光。
“把鲍其玉的女儿偷过来,我给你两万,够你挥霍一阵子了。”
“那不就是人贩子了吗?不成!”
“苏姨,这哪是人贩子啊,那我换个说法,你把鲍蓝蓝带到我这里玩,我给你三万!怎么样?”
三万块!
苏姨有些心动。
她从小忍饥挨饿,吃过的苦,太多了。
能一下子成为万元户,谁不心动啊?
苏姨衡量了好一会,咬牙答应道:“行,就按你说的做。”
“苏姨!”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苏姨的身后响起。
苏姨吓的束手无策,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她扭过头,发现是曹睿。
“是小睿啊,你还没下班呢?”
曹睿点点头,正想说自己在办公室,替鲍其玉做大字报的事。
突然,曹睿看见苏姨的脸肿了一大块。
“你脸怎么了?”曹睿震惊道。
苏姨本想避开这个话题。
但转念一想,如果趁机告状,不就更能挑拨鲍其玉和杨晓曼的关系吗?
到时候,自己接近杨晓曼的机会增多,不也就顺理成章的把鲍蓝蓝给带出去了吗?
想到这,苏姨立马捂着自己的脸,叫苦连天。
“哎呦,都是鲍其玉给打的。”
“鲍大哥打的?你又惹他了?”
苏姨狠狠的瞪了曹睿一眼,“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惹他了?反正,这就是鲍其玉打的,你自己看怎么解决吧!”
曹睿一下子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自己的大哥,一边是自己的乡友。
上次他俩闹矛盾,曹睿好说歹说,给苏姨涨了工资,才平息她的怒火。
“要不苏姨,我再给你涨一次工资?”曹睿提议道。
“涨工资有什么用?你把杨晓曼开除,这样鲍其玉就不会来了。”
曹睿冷汗直流,慌张道:“苏姨,这哪行啊?杨晓曼是我嫂子,这让我怎么向鲍大哥交代?”
“那我不管!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回村去说,说你和你那个情同手足的哥哥,互相残杀,还吞并了他所有的产业。你就等着村里人戳你脊梁骨吧!”苏姨威胁道。
曹睿情不自禁撇了撇嘴角。
树要皮,人要脸。
出门在外,不求大富大贵,一定要图个干净。
染上污点,是一辈子的事。
村里的人都是些好事的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要是传回去了,实在是不好听。
犹豫片刻,曹睿咬着牙应了下来,“行!就按你说的,鲍大哥那边,我回头找他说说。”
苏姨冷哼一声,得意道:“这还差不多。”
……
夜色帷幕。
万客曼的一间办公室内。
各个行当的店主,都在汇报各自的营业额,计算利润。
虽然说,店铺的租金免除一年。
但每天的营业额,鲍其玉依旧会抽出一部分利润。
一般是每个店利润的百分之十。
其中,超市占大头,一整天营业额,高达三万块。
光是利润,就有两万块左右。
但是,鲍其玉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他看向胖老头,问道:“方经理,你的服装店,利润怎么样?”
胖老头叫方杰,是服装店的店主。
他抽着烟,闷闷不乐,“卖的衣服倒是挺多的,但是赚的少,大概就赚了七千二。”
“七千二你还嫌少啊?”沈娇娇瞠目结舌道。
“卖了一百二十件,平均每件就六十块的样子,这还叫多?这要是按照平常,一件衣服卖两三百,我能赚两三万。”方杰争辩道。
“你要是真卖那个价,你压根卖不出去一百多件。”沈娇娇道。
沈娇娇说的在理,方杰无话可说,默默的抽着烟。
鲍其玉抽着烟,深沉道:“定价还是太高了,方经理,你把批发商的信息告诉我,我亲自去一趟,把价格压到最低,让每件衣服的价格,不超过十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