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鲍其玉就将桑塔纳停在了缝纫厂的院子前。
四号车间内。
苏姨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
蓦然间,她看见窗外有一辆汽车。
苏姨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桑塔纳。
像这样的一台汽车,通常得五万块。
但是像屋外停放的这样,有粉色的抛面,至少得六万块吧。
苏姨正猜测,车内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才会来到缝纫厂的时候。
鲍其玉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苏姨的身躯,猛然一颤。
就连看向鲍其玉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惊。
这辆车是鲍其玉的?
这怎么可能?!
鲍其玉下车后,直奔办公室而去。
此时,曹睿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一大堆文件。
“鲍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曹睿微微一愣,起身打着招呼。
鲍其玉摆摆手,示意曹睿坐下。
“曹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能够赚钱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鲍其玉问道。
曹睿心中一喜,道:“什么项目?”
“互联网。”
互联网?!
曹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鲍大哥,互联网是什么呀?”
“就是网络,你平常看见的电脑,能够和其他人的电脑连接,这条看不见的虚线,就叫做互联网。”鲍其玉解释道。
曹睿并不清楚互联网的含义。
但是,他听出了鲍其玉话里的弦外之音。
鲍其玉,缺的是电脑。
电脑是从国外进口的洋玩意。
国内根本就没有人会生产。
并且,一台电脑的售价,也高的离谱。
光是一台设备,就得花好几万。
有钱买电脑,倒不如多存些钱,买辆车呢。
在曹睿的眼里,倒腾电脑,根本就不能赚到钱。
“鲍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要卖电脑吧?”曹睿问道。
“不是,我需要建立局域网,现在互联网正处于发展趋势,若干年后,会实行数字信息化。也就是说,你的所有信息,都能够通过网络传达。”
鲍其玉说了一通,曹睿也稀里糊涂听了一通。
然而,曹睿根本就听不明白。
但是,曹睿的心里明白了一个道理。
鲍其玉缺电脑,而且不止一台。
按照他的意思是说:市场里的那种大屁股电脑,先来十台。
曹睿有些发难。
一台电脑的费用,大概在两万多。
十台,就是二十万。
这笔钱,简直是一笔天价。
普通人根本就拿不出来!
就在曹睿犹豫不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鲍其玉,你他妈就是个贼!”
苏姨闯进办公室,指着鲍其玉的鼻子,破口大骂。
鲍其玉紧皱眉头,面露不悦。
曹睿已经吓的脸色惨白,六神无主。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鲍其玉和苏姨碰到了一块。
两个人就像是有私人恩怨似的。
但凡见面,必定会惹出很多的不愉快。
“哎呦,苏姨,我在和鲍大哥谈生意呢,你就不要添乱了。”
曹睿站起身,满脸无奈的走向苏姨,苦涩道:“苏姨,你先回车间去。”
“那可不行!”
苏姨撇着眉头,指着鲍其玉道:“我亲眼所见,这个人,是贼。”
苏姨的嘴里,说着难听的脏话。
鲍其玉紧锁着眉头,并不打算惯着她。
“你说我是贼,我偷你东西了吗?”鲍其玉冰冷道。
“你偷的不是我的东西!而是别人的东西!我刚刚亲眼看见你从一辆汽车上下来,就凭你,根本买不起那样的车!”苏姨嚷嚷道。
曹睿走到窗边,朝着院子里观望。
他能够很明显的看见,院子里停放着一辆粉色的桑塔纳。
无论是棱角,还有配件,简直就是极品。
“苏姨,即便这辆车不是鲍大哥的,也可能是别人借给他的,你怎么能一口咬定,鲍大哥是贼呢?”曹睿不满道。
苏姨一声冷哼,道:“他的事,我早就听说了,地痞无赖一个,吃上顿没下顿。就凭他,还能认识哪个大老板,把车借给他不成?”
曹睿的心里,一片复杂。
他非常清楚苏姨是个怎样的人。
通俗点来说,就是仇富。
只要是看到身边的人比自己有钱,他都会耍小心思,处处针对。
“苏姨,你就别操这个心了,鲍大哥待会就把车开走了。”曹睿无奈道。
“让他开走?指不定他待会去什么地方把汽车给卖掉换酒钱呢!”
苏姨狠狠的瞪了鲍其玉一眼,得意道:“我刚刚已经在车上划了好几道印子,这辆车已经卖不出去了,等失主找到车的时候,说不定还得谢谢我呢。”
鲍其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没有任何犹豫,推门而出,奔到了院子里。
桑塔纳仍然好端端的停在原地。
然而,车身却被划了好几道痕迹。
看着千疮百孔的汽车,鲍其玉的心里,在滴血。
这是自己买给妻子的礼物!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小人给毁了!
下一秒,苏姨和曹睿也跑到了院子。
苏姨停下脚步,冷哼道:“我看你还怎么嘚瑟。”
鲍其玉捏着拳头,一把揪住了苏姨的衣领。
青筋暴起。
“怎么?你还想打人吗?你打啊!你要是打了我,我就躺下,让你陪医药费!”苏姨叫嚣道。
曹睿见状,立刻奔向前,分开了两人。
“鲍大哥,你冷静点,这件事我来处理。”
曹睿给鲍其玉点了一根烟,安抚着他的情绪。
另一头,曹睿也把苏姨拽到了一边,无奈道:“苏姨,你到底想怎样啊?你把鲍大哥的车划破了,是得赔钱的。”
“我和杨晓曼的关系这么好,还需要赔钱吗?”苏姨冷哼道。
“这……”
曹睿一时哑口无言。
他的心里很清楚,鲍其玉和苏姨,的的确确有些私人恩怨。
但他并没有想到,苏姨的报复心这么强。
好端端的把别人车给划破了。
“曹总,你怕什么啊,我和杨晓曼的关系这么好,都快成亲人了,她肯定会理解我的。”
正说着,缝纫厂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杨晓曼迈着轻缓的步伐,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