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找她,只会打草惊蛇。”鲍其玉严肃道。
“我只是去找苏姨问问情况。”
杨晓曼的心里,一片复杂。
自从做了工作调度后,自己便做起了鸭绒的对接业务。
杨晓曼的主要职责,就是签合同。
不单是这个小镇,有时她也会去邻边的镇子。
尽可能的找到诸多需要鸭绒制作服饰的厂家。
将业务拓展出去。
不过,谈合同并不是一向简单的事。
有时,杨晓曼会出差,甚至接连好几天都回不了家。
因此,照顾女儿的事,就落在了苏姨的身上。
女儿在学校弄破了衣服。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苏姨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当做趣谈说出来的呀。
见杨晓曼执意要走。
鲍其玉不再选择沉默。
他迈着步伐,窜到了杨晓曼的面前,认真道:“前些日子,你说过,只要我能把一辆桑塔纳当做礼物送给你,你就会答应我任何一件事,对吗?”
杨晓曼微微一愣。
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讶。
不过很快,她的情绪就恢复到了平静。
“对,我是说过。”杨晓曼道。
“好,桑塔纳你也看见了,你要是想要,我随时能开过来。从现在开始,你得答应我,永远不要和苏春花有任何往来。”
铿锵有力!
气势如虹!
“这件事不行。”
杨晓曼果断拒绝道:“苏姨对蓝蓝很好,我不在的时候,都是她照顾女儿的。”
“难道我不行吗?”鲍其玉不解道。
杨晓曼的脸色,骤然下沉。
她紧紧的盯着鲍其玉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绝对不行。”
在杨晓曼的眼里,自己的女儿,就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污染。
无论是和谁接触,她都讲礼貌,懂规矩。
自从和鲍其玉待了一段时间后,就渐渐染上恶习。
甚至有暴力行为,总是会把其他同学打的头破血流。
这并不是杨晓曼想要看见的!
她很清楚,如果继续放纵鲍其玉,迟早有一天,女儿也会像他一样,变成人渣!
“你让开。”
杨晓曼突然伸出手,推开了鲍其玉。
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鲍其玉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妻子的背影。
心里一片苦楚。
直至妻子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鲍其玉这才长叹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沉闷的点燃了一支烟。
自己和妻子的矛盾,愈发的加深。
其中,有不少像苏春花这样的小人使绊子。
刚开始,鲍其玉还没有当做一回事。
可是现在,他发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爸爸——”
女儿糯糯的声音,再次传来。
鲍其玉碾灭了烟,展开双臂,任由蓝蓝扑进怀里。
“爸爸,妈妈去哪了?”
女儿眨巴着眼睛,问道。
鲍其玉微微一笑,道:“妈妈说,你最近在学校里很懂事,出门给你买玩具了。”
“真的吗?”
女儿的眼里,满是惊喜。
鲍其玉点点头,宠溺的捏着女儿的脸。
“蓝蓝,你的衣服,到底是怎么弄破的呀?”鲍其玉问道。
话音刚落,女儿的脸色,骤然下沉。
先前露出的喜悦,也全部消失殆尽。
鲍其玉微微蹙眉,似乎猜测出了什么。
“蓝蓝,告诉爸爸,妈妈不在家,这是属于我们俩个人的小秘密。”鲍其玉道。
这番话,似乎起到了作用。
“真的吗?”女儿抬起头问道。
鲍其玉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女儿咬着嘴唇,含糊的说道:“妈妈说,她现在没有时间接我了,现在每天都是一个姓苏的阿姨接我。”
“她对你做了什么吗?”鲍其玉皱眉道。
“每次接完我,她都会带我去玩,买东西给我吃,然后带我去一个小屋子。”
鲍其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后呢?”鲍其玉问道。
“小屋子里有好多人,我不敢进去。但是有个人非要拉我进去,我就跑,衣服就是这么撕破的。后来,我就哭了,苏姨就带我回家了。”
听着女儿的陈述。
鲍其玉的心,怦怦狂跳。
更多的,则是愤怒。
他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走,爸爸带你去找他们算账。”
鲍其玉的眼神,满是冰冷。
他拉着女儿,上了车。
直奔缝纫厂而去。
将车挺稳后,鲍其玉带着女儿走进了车间。
此时,苏姨正坐在一边磕着瓜子。
杨晓曼坐在她的身旁,似乎正在说什么。
突然间,杨晓曼注意到了鲍其玉。
以及站在她身旁的女儿。
杨晓曼微微一愣,惊讶道:“你把女儿带来干什么?”
鲍其玉没有说话,而是大步流星的朝着苏姨走去。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
苏姨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
苏姨痛的龇牙咧嘴。
“鲍其玉,你搞什么鬼!”杨晓曼诧异道。
“蓝蓝,告诉妈妈,苏春花对你做了什么!”
鲍其玉的声音很大。
女儿的心里,也有了底气。
她走上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杨晓曼的脸色,也在迅速发生变化。
从一开始的惊讶,到质疑,在到愤怒。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居然有这样的经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杨晓曼的眼角湿润了,她心疼的抱住蓝蓝。
蓝蓝没有说话,而是垂着脑袋,小声的抽泣。
“苏姨,这都是真的吗?”杨晓曼扭头道。
苏姨撇着嘴,非常不悦。
苏姨狠狠的瞪着鲍蓝蓝,恨不得撕了她。
自己明明跟鲍蓝蓝说过很多遍,这些事情不许说出来。
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苏姨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向杨晓曼道:“没有啊?晓曼,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到底有没有,我不想听你撒谎!”
“晓曼,你是在怀疑我吗?平常我都是按照你说的,把蓝蓝给接回来呀。”
苏姨缓缓起身,走向鲍蓝蓝,“蓝蓝,你好好的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做噩梦,被吓到了?”
鲍其玉皱着眉头。
非常不悦。
他对苏姨的印象只有一个。
虚伪至极。
而,鲍其玉也没兴趣听她的任何辩解。
鲍其玉突然抬起腿,狠狠的踹向了苏姨。
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袭来。
苏姨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