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鲍其玉像是无事发生,走进厨房,烹饪晚饭。
杨晓曼坐在椅子上,看向鲍其玉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她的脑海里,始终都回**着在缝纫厂发生的事情。
心里内疚不安。
如果不是丈夫及时赶到,自己依旧会被苏姨蒙在鼓里。
蓝蓝正坐在客厅,捣鼓着铁皮青蛙。
见杨晓曼六神无主。
蓝蓝突然站起身,走到杨晓曼的身边。
“妈妈,你在想什么呀?”
蓝蓝眨巴着眼睛,双眸之中,写满了好奇。
杨晓曼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妈妈没想什么。”
蓝蓝顺着杨晓曼的眼神,看向了厨房。
她摇晃着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想和爸爸一起做饭吗?”
蓝蓝的声音不大,却被鲍其玉听在了耳里。
鲍其玉转过脑袋,一脸疑惑。
杨晓曼的心里,也微微一颤。
她本能的抬起头,看向鲍其玉。
和鲍其玉四目相对的瞬间,杨晓曼立马将视线移开。
不敢和鲍其玉有任何对视。
内疚感,愈发的加深。
就在杨晓曼不知所措之际。
鲍其玉突然伸出手拽住了她的胳膊,走进了厨房。
“帮我个忙,怎么样?”鲍其玉道。
杨晓曼微微一愣,支吾道:“什么忙?”
鲍其玉随手拿了个白菜,递给杨晓曼。
“帮我把菜叶摘了。”
杨晓曼接过白菜,傻楞在原地。
而,鲍其玉也继续忙碌厨房的事情,并没有再打理妻子。
杨晓曼一声不吭的摘着菜叶。
她时而抬起头,瞥向鲍其玉。
仿佛这一刻,两人成为了真正的夫妻,做着该做的事。
“你……你不说些什么吗?”杨晓曼问道。
鲍其玉停下了手中的活,扭头道:“说什么?”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包括你今天下午去找苏姨。我们之间明明有这么多误会。”
“误会解决完,不就可以了吗?再说了,你是我老婆,偶尔对我耍耍小脾气,很正常。”
鲍其玉欣慰的笑着,继续烹饪。
杨晓曼亦如一块朽木似的,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
自己明明对丈夫说过很多伤人的话。
但丈夫却觉得,一切都只是小打小闹。
杨晓曼根本就不能接受。
她宁愿丈夫能够大发雷霆的辱骂自己一顿。
否则,她心里留下的,统统都只有内疚和惭愧。
晚餐很丰盛。
杨晓曼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她的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
“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缝纫厂上班了,留在家里照顾女儿,好吗?”
“不去上班?”
杨晓曼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诧异道:“那我们的生活来源怎么办?”
“我不是说过要养你吗?我每天在豆腐工厂上班,月薪是六百,足够花了。”鲍其玉解释道。
“不够!远远不够!”
杨晓曼摇晃着脑袋,道:“六百块,只是生活的开销。以后还得买新衣服,新鞋子,柴米油盐,各种费用,这些全部都是钱。”
鲍其玉傻眼了。
因为他从来都不清楚这些。
鲍其玉苦笑两声,道:“还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的金贵。”
鲍其玉顿了顿,问道:“那按照现在的家庭标准,你觉得一个月赚多少钱,才算合适?”
这个问题,倒是把杨晓曼问住了。
在以往,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这么多。
因为,钱,永远都不够花。
杨晓曼想了想,看向鲍其玉,认真道:“应该要一千。”
“一千?”
“没错,一千,这也是普通生活的水平,如果多买几件衣服,就又不够花了。”杨晓曼说道。
鲍其玉本能想对妻子说,其实衣服的花销真的不用那么大,市面上的衣服,价格都高出了好多倍,钱全部都被商家赚去了。
但是,仔细想了想,鲍其玉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并不想在这么温馨的氛围中,让彼此的关系,再次陷入僵局。
“一千块,我应该可以赚到。”鲍其玉道。
杨晓曼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本能的以为,鲍其玉又在说大话。
可当杨晓曼抬起头时,发现鲍其玉的眼里,满是认真。
她不明白,丈夫究竟从哪里来的自信。
杨晓曼点点头,道:“能赚到更好,这样一来,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些了。”
鲍其玉笑而不语。
次日,鲍其玉起了个大早。
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去做。
鲍其玉正准备起身去港口。
就在这时,客厅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鲍其玉微微蹙眉,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娇娇急促的声音。
“鲍其玉,不好了,奥星港的那些人,来到万客曼了,拦着顾客不让进!”
“什么?还有这种事?”
鲍其玉微微蹙眉,吩咐道:“先稳住他们,我随后就到。”
挂了电话后,鲍其玉没有任何犹豫,出了门。
此时此刻,奥星港的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领头的人,正是胡万。
“把门堵上,一个人都不许进!妈的!老子就不信了,还弄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贼!”
胡万大声嚷嚷着,指使身边的人堵在万客曼的门口,不允许任何一个顾客进出。
人群很快就吵成了一团。
而,沈娇娇也在旁边,和胡万争执。
“怎么回事?”
鲍其玉奔到万客曼前,问道。
沈娇娇刚想解释。
胡万就一把推开沈娇娇,瞪着鲍其玉道:“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赔偿了你一整年的违约金,就是在告诉你,让你滚蛋!可是你呢,偏偏不走,还留在这里,把衣服的价格拉到最低,你让我怎么赚钱?”
听到这,鲍其玉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八成的服饰的价格,降低了。
“胡总,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啊?”鲍其玉装傻充愣道。
“你还说不明白?我告诉你!现在不仅仅是你这边,就连旁边的镇子,衣服价格统统都被打下去了!顾客不买账,服装店的高价衣服,根本就没人买!你还说,这不是你干的?”
胡万气的浑身发抖,他死死的瞪着鲍其玉,恨不得撕碎他。
鲍其玉继续作出无辜的模样,指向万客曼道:“胡总,我真没干了,万客曼里的服装店,也待业了,我们店里连个买衣服的都有,你怎么能说价格是我打下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