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胡万制止道。
胡万紧紧的盯着殷金琴的双眸,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鲍其玉敢骑在自己的头上蹦跶就算了。
现在,连你一个小小的店长,也敢狮子大开口了。
一件白衬衫的成本,在三块钱左右。
按照十块钱让你拿货,每件只能赚七块。
即便你批发一千件,我也只能赚你七千块。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的收益足足几十万!
大起大落的反常,让胡万的心里,一片苦楚。
但,他的心里更清楚,稳住人心,比收益更为重要。
尤其是每个区域的店长。
思来索去,胡万咬紧牙关,应声道:“行,一千件就一千件,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殷金琴问道。
“每件衣服的标价,必须要按照我的要求售卖。”胡万严肃道。
殷金琴挑挑眉,道:“行,我答应你。”
语落,殷金琴走向办公桌,拿起钥匙挂件,转身就要走。
而,就在这时,胡万开口了,“等一下,合同还没签呢。”
话音刚落,殷金琴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胡万会提出签合同。
一旦签订了合同,就必须按照合同上的要求,严格遵从。
否则,就会赔偿一大笔的违约金。
这笔违约金,也能够轻而易举的让一个,倾家**产!
所以,殷金琴犹豫了。
见殷金琴迟迟不说话,胡万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怎么?合同不敢签了?”胡万问道。
“怎么不敢?签就签,合同拿来!”殷金琴道。
胡万不禁冷哼。
他转过身,走向了更里间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胡万走出门。
他的手里,也多了一份合同。
胡万将合同摆在了桌面,道:“一千件白色衬衫,我以每件十一块的价格,批发给你。拿到货后,你到对应的服装店,以每件八十块的价格售卖。每售卖一件,我再抽百分之五。”
“不是十块吗?你临时改价?”殷金琴微微蹙眉。
“殷店长,成本实在是太高了,我给别人都是几十块,给你是成本价。要是再低一点,我就亏本了。”胡万叫苦连天道。
这是典型的客套话。
殷金琴并不傻,她听得出来。
但,事已至此,殷金琴只能妥协。
她必须要尽快拿到衣服,统统交给鲍其玉。
短暂的犹豫后,殷金琴在合同上签了字。
啪——
她从兜里掏出钱包,拍在了桌子上。
“这里有两千块,当做定金,剩下的,一个星期内结清。”
语落,殷金琴转过身,离开了办公室。
胡万点燃了一根香烟,微眯双眼,似笑非笑的望着殷金琴离去的背影。
殷金琴啊殷金琴,曾经我是那么的看好你。
现在,你居然帮着鲍其玉,反过来对付我。
连你也想把衬衫的价格给压下来,是吗?
好啊,那我就将计就计。
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要是你敢违背,就等着赔违约金吧!
胡万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的狡黠,也预发的深沉。
……
殷金琴去仓库,提交了一千件衬衫的申请。
而,仓库的管理人员也表示,在一个星期内,将衬衫全部送往服装店。
准备工作做完后,殷金琴重新回到了桑塔纳上。
“怎么样了?”鲍其玉弹着烟灰,问道。
“你自己看吧!”
殷金琴将合同扔给鲍其玉。
鲍其玉接过合同,仔细的阅读。
“你要的一千件衣服,我替你拿到了。但是,胡万也说的很清楚,必须按照他设置的价格售卖,否则得赔偿违约金。”
一件衬衫,成本不到五块钱,却卖出八十一件的高价。
根本就没有人买账。
而,鲍其玉也绝不可能按照这个价格进行售卖。
这是唯一把衬衫价格压下去的机会。
鲍其玉绝不会放弃。
“不行,这个价格太高了,根本卖不出去。必须按照十块钱一件售卖。”鲍其玉坚定道。
“你疯了吧?批发价是十一块,你按照十块钱的单价售卖,这不是亏本吗?”殷金琴诧异道。
“亏本又能亏多少?也就一千块,但是……”
“什么叫也就亏一千块?你知不知道,我得卖多少衣服,才能回本?鲍其玉,我是看在你做出保证能赚钱的份上,才替你铤而走险。这一千件,你要是不能给我带来一万块的利益,你就别怪我翻脸!”
铿锵有力!
斩钉截铁!
鲍其玉紧皱眉头,有些不悦。
在商人的眼里,利益至上。
但如果像殷金琴这样,总是把利益过度的挂在嘴边,容易招到反感。
鲍其玉对殷金琴的印象,并不好。
尤其是她之前传出的绯闻,没少让自己被人误会。
这个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鲍其玉深深的吸了口烟,意味深长道:“既然我说过,就不会辜负你,赚一万块很容易,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听我的,按照十块钱一件的价格,把衣服全部卖光。”
“但是,我合同已经签了,如果没有按照胡万的指导价进行售卖,我得赔偿巨额违约金的!”殷金琴道。
“按照我说的去做,其余的事情,我替你摆平。”
鲍其玉看向殷金琴,认真道。
他的语气,充满了肃穆。
殷金琴咽下一口唾液,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许久,她才开口道:“好,我信你。”
语落,鲍其玉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在了路边。
紧接着,他踩动着油门。
桑塔纳一路飞驰。
……
接下来的几天,白衬衫陆续送进了殷金琴的门面。
而,殷金琴也遵从了鲍其玉的指使,将每件衬衫的价格,标到了十块。
价格一标出来,整个小镇都炸开了锅。
瞬间沸腾。
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服装店的人数就爆满。
“老板娘,你这里的衬衫十块钱一件,是真的吗?”一名顾客问道。
殷金琴微微一笑,道:“是的,摆在那边的白衬衫,每件十块。”
“十块钱一件,你不亏本吗?”又有一名顾客问道。
“亏本?亏什么本,衬衫的进价,便宜的不得了。五块钱一件批发,十块钱一件卖,即便这样,我还有的赚呢!”殷金琴解释道。
轰——
人群里刹那间炸开了锅。
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整个小镇的人,都清楚了服饰业的行内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