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沦落到现在的份上了。
范宇文没有任何犹豫,踩着油门。
三轮车一路飞驰。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挡住了范宇文的去路。
范宇文暗道不好,急忙踩向了刹车。
吱——
轮胎在地面摩擦。
根本就刹不住。
砰——
随着一声闷响,三轮车狠狠的撞在了汽车上。
“操!谁特么开车不长眼!”
范宇文骂骂咧咧的下了车。
却发现自己撞的是一辆桑塔纳。
范宇文的身躯,猛然一颤。
如今能开得起桑塔纳的,非富即贵。
这可是惹不得的大人物啊。
范宇文立马换了副面孔,赔着笑道:
“哥们,你这车开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都撞上了。”
范宇文掏出香烟递了上去。
下一秒,车门打开。
鲍其玉满脸阴沉的走了下来。
范宇文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恐惧,刹那间蔓延到了全身。
“鲍……鲍其玉?为什么会是你?”
啪——
鲍其玉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范宇文整个人都闪了个趔趄。
嘴角流着鲜血。
“鲍其玉……你……你想要干什么!”
范宇文捂着嘴角,连连后退。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时不时的看向三轮车。
生怕鲍其玉会发现自己做的勾当。
“鲍其玉,我告诉你,今天我很忙,我没空找你的麻烦,识相的话,你赶紧滚。”范宇文骂骂咧咧道。
“忙什么?”鲍其玉冰冷道。
“这个……”
范宇文感觉冷汗直流。
鲍其玉为什么会这么冷静?
难道说,他真的发现什么了?
不!不可能!
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管我忙什么……反正,我很忙,你快滚!”
范宇文骂骂咧咧,转过身就要上车离开。
就在他的左腿刚跨进驾驶位时,鲍其玉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范宇文的后领。
磅礴的杀意,顷刻间袭来。
范宇文吓的浑身发颤。
“鲍其玉!你干什么!”
鲍其玉没有废话,揪着范宇文的脑袋,狠狠的撞向了三轮车。
咚——
巨大的闷响,骤然响起。
三轮车摇摇晃晃。
车身的铁皮都凹陷了一大块。
三轮车的后厢内,苏姨死死的捂着鲍蓝蓝的嘴巴。
她的身体,正疯狂的颤抖。
冷汗直流。
要是绑架鲍蓝蓝的事,被鲍其玉发现了,那还得了?!
“嗯?说话啊?忙什么?”鲍其玉问道。
范宇文痛的浑身颤抖。
他的脸颊,鲜血狂流。
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鲍其玉抬起胳膊,照着范宇文的鼻子就是一拳。
咚——
范宇文的脑袋,狠狠的砸向了三轮车。
噗——
范宇文鲜血狂喷。
“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忙什么呢?嗯?”鲍其玉问道。
鲍其玉的脸上,太过于平静。
以至于,平静过了头,就变成了可怕。
范宇文被打的够呛。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向了鲍其玉。
和鲍其玉四目相对的瞬间。
范宇文能够看见鲍其玉眼眸深出的怒火。
他吓的双腿一软,噗咚跪在了地上。
“鲍其玉……你……你到底因为什么事来找我的?”范宇文发颤道。
鲍其玉眼里,闪烁着一丝杀意。
他抬起腿,狠狠的踹向了范宇文的脑袋。
咚——
范宇文一头撞向三轮车。
三轮车再次摇晃。
铁皮几乎都凹陷了进去。
范宇文嘴角流着鲜血,苟延残喘。
鲍其玉揪着范宇文的脑袋,将他整个人像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为什么打我女儿的主意?”鲍其玉冷冷道。
范宇文的身躯,猛然一颤。
他情不自禁咽下了一口唾液,看向鲍其玉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就连眼眶中的那轮黑眸,也骤然收缩,汇聚成了一个小点。
噗咚——
范宇文急忙跪下。
“鲍其玉……哦不对,鲍哥,这不关我的事啊,这都是苏姨一手策划的!”范宇文发抖道。
“苏姨呢?她在哪?”鲍其玉问道。
范宇文悄悄的指了指后车厢,朝着鲍其玉挤眉弄眼。
鲍其玉的视线,骤然间,汇聚在了车厢。
苏姨的恐慌,瞬间充斥了极点。
她左看右看,想要逃跑。
可周围根本就没有路线。
下一秒,鲍其玉出现在了苏姨的眼前。
“啊——”
苏姨被吓得叫出了声。
鲍蓝蓝也顺势推开了苏姨,跌跌撞撞的跑向了鲍其玉。
“爸爸——”
鲍蓝蓝嚎啕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
“呜呜呜……爸爸,苏姨要把我卖掉,他们要带我去山区……”
蓝蓝一遍遍的擦着眼泪,向鲍其玉哭诉着。
鲍其玉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抽搐。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受到了惨绝人寰的折磨。
一股无形的怒火,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鲍其玉伸出手,猛的拽住了苏姨的衣襟,把她整个人都托下了车。
苏姨跌了个跟头,鼻青脸肿。
苏姨狼狈的爬起身,想要逃跑。
但,只跑了两步。
鲍其玉突然伸出手,拽住了苏姨的后颈,冰冷道:“你要去哪?”
刹那间,苏姨感觉心里凉了半截。
她颤颤巍巍的转过头,赔笑道:“鲍其玉,这都是误会,一个误会。”
鲍其玉哪里会听苏姨的解释?
他握着拳头,毫不客气的挥向了苏姨的脸颊。
砰——
苏姨被打翻在地,跪地求饶。
鲍其玉并没有理会。
照着苏姨一顿拳打脚踢。
几拳下去后,苏姨和范宇文,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们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打斗声,很快就引来了刘倩。
“鲍经理?这是怎么回事啊?”刘倩问道。
鲍其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偶读说了一遍。
当刘倩听到,苏姨想把鲍蓝蓝卖到山区时,脸都被吓白了。
幸亏鲍其玉及时赶到。
否则,自己也会成为同伙,那不得内疚一辈子?
想到这,刘倩又气又恨。
“鲍经理,这两个人交给我,我现在就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鲍其玉点点头,带着女儿上了车。
桑塔纳,一路飞驰。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家。
尽管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女儿的精神,始终有些恍惚。
鲍其玉的心里,一阵复杂,有着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