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鲍经理，久仰大名。您稍等，我现在去叫曹总。”
大姐作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出了门。
没过一会，曹睿就走了过来。
“鲍大哥，好久不见啊。”
曹睿走到鲍其玉的身边，狠狠的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鲍大哥，你也真是的，轻易不来一趟，居然不到我办公室来，偷偷来看鸭子。”
鲍其玉满脸无语。
才多久没见面啊，曹睿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曹总，你这些鸭子，能卖给我一些吗？”
“可以可以，你想拿多少拿多少，不过这边的鸭子，大多都处于幼年期，成鸭在另一栏，我带你去。”
曹睿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鲍其玉的手就要走。
鲍其玉阻拦道：“曹总，我要的就是这些幼年期的鸭子。”
“幼年期的鸭子，你要这些有什么用？”
曹睿满脸疑惑。
成鸭，好歹可以拔毛做羽绒服，肉卖给饭店。
幼鸭有什么用？即便碾碎了做饲料，也卖不出去多少呀。
“要的就是幼年鸭，和成鸭相比，小鸭子更赚钱。”鲍其玉道。
“小鸭子更赚钱？”
曹睿情不自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惊讶的事情似的，他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鲍大哥，你又想到什么赚钱的路子了？”曹睿满脸惊喜道。
鲍其玉微微一笑，道：“当宠物卖。”
“当宠物？”
曹睿的脸色，瞬间灰蒙。
“鲍大哥，小鸭子臭烘烘的，还养不熟，怎么当宠物？”曹睿诧异道。
鲍其玉神秘一笑，道：“我自有办法。”
语落，鲍其玉走向鸭栏，挑了二十只相对健康的小鸭子，出了门。
……
缝纫厂的院子里，有一个池塘。
通常是妇女们洗衣服的地方。
鲍其玉走向池塘，将小鸭子陆续放了进去。
小鸭子在池塘里游泳嬉戏。
嘎嘎乱叫。
小鸭子的叫声，很快就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车间内，很多妇女都看向窗外，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鲍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曹睿站在池塘边，目瞪口呆的望着那群游泳的小鸭子。
鲍其玉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嗑着瓜子。
足足等了十来分钟，鲍其玉才转头看向曹睿，道：“曹总，抄网，把小鸭子统统赶上来。”
尽管曹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还是听了鲍其玉的话，把小鸭子们统统赶上了岸。
鲍其玉将小鸭子们重新抓起，放进了纸盒内。
有了刚才的热身运动，小鸭子们都有些疲惫了。
乖巧的窝在纸盒里，不动也不叫。
“曹总，还需要你帮个小忙。”
“什么忙？”曹睿问道。
“找些颜料来，我要给小鸭子染色。”鲍其玉道。
“染色？”
曹日搞不明白鲍其玉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但他还是去了一趟仓库，搬了几个颜料桶。
和鲍其玉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小鸭子想要卖好价钱，也得染色。”鲍其玉道。
给鸭子染色，当做宠物售卖。
放在今朝，并不稀奇。
很多人都在菜市场前，见到过这种生意人。
而这些小鸭子的零售价，相对来说也很便宜。
通常都是五元一只，买回家玩几天，直到小鸭子自然死亡。
染过颜料的鸭子，一般来说，活不过半个月。
但商人就是商人，骨子里都刻着赚钱的基因。
只要能挣到钱，都会不折手段。
如果永远保持圣母的心，那只能说，这个人，不适合做商人。
鲍其玉拿着一根毛刷，蘸着颜料，认真的在小鸭子的身上，涂着颜色。
有着刚才的运动，小鸭子们一个个倒也乖巧。
闷着脑袋，似乎都有些劳累。
“鲍大哥，你要给小鸭子染色？”曹睿诧异道。
鲍其玉点点头，道：“没错，小鸭子，在幼年的时候，比较可爱，能够当做宠物圈养。现在的宠物，基本都是养猫养狗，如果有个小鸭子，倒也新鲜，更何况，现在并没有人萌生这种赚钱的思路，只要先人一步，咱们就能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鲍其玉的这番话，如同当头一棒，敲响了曹睿。
曹睿就像是打开了新思维。
他木讷的望着鲍其玉，愣了好久。
“鲍大哥，你简直神了。”
曹睿拿起一只染上红色颜料的鸭子，捧在手心里，爱不释手。
“鸭子涂了颜料，果然新奇，我都想弄一只来养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来搭把手，还有很多鸭子要涂。”
曹睿点点头，放下鸭子，拿着刷子沾了些颜料，轻轻的涂抹鸭子的绒毛。
没过一会，二十只鸭子，大功告成。
“鲍大哥，二十只鸭子，够吗？”
二十只鸭子，难免太少。
即便全部都能卖出去，也赚不到太多钱啊。
鲍其玉微微一笑，道：“饥饿营销，完全够了。”
“鸭子我先拿走了，回头再付你钱。”
鲍其玉抱着纸盒子，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要啥钱啊，几只鸭子而已，你拿走也没什么。鲍大哥，咱们都多久没见了，晚上找个空闲时间，搓一顿呗。”曹睿喊道。
“没空，以后我请你吧。”
鲍其玉头也不回的说道。
随即，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望着鲍其玉离去的背影，曹睿的眼里，掠过少许落寞。
“哟，曹总，鲍其玉一走，你就孤单了吗？”
不友好的声音，在曹睿的身后响起。
曹睿一愣，扭过头道：“程颐，回你工作岗位上去。”
程颐冷笑，道：“曹总，好歹我曾经也是九爷，没必要对我大呼小叫吧？”
“我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但你现在，是缝纫厂的员工，你就得被我管。鲍大哥吩咐我的事，我就得做到。你带来的那群人，打字速度，现在练的怎么样了？”
“还差点。”程颐道。
“那就继续去练！”曹睿皱眉道。
程颐蠕动着喉咙，似乎想反驳什么。
但还是将嘴边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
“哼，练就练！”
程颐傲娇的扭过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随即，重重的关上了门，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