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合格的商人,赚钱就不应该讲良心。
否则,这个商人,注定赚不到钱。
但是,世界上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有底线的。
商人可以谋财,但不能害命。
冯玉文的商业规模太大,并且已经违背了自然法则。
这也是未来,他遗臭万年的原因。
冯玉文来到游乐场。
鲍其玉的心里也猜测到了什么。
无非就是赵涵想在游乐场上,狠狠的捞一笔金。
所以,就邀请了冯玉文,想要在游乐场售卖茶杯犬这种新奇的玩意儿,从而获利。
“鲍经理,你今天还有什么打算吗?”朱大爷问道。
鲍其玉摇摇头,道:“没有。”
“宋万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这都已经快到下午了。我看今天应该也没有多少生意,如果鲍经理不嫌弃的话,来我的寒舍叙旧叙旧,怎么样?”
鲍其玉摆摆手,谢绝道:“多谢好意,但我今晚还有事,不能久留了。”
朱大爷的眼眸里,并没有流露任何失望。
他眯着眼笑着,点点头,道:“也好。”
……
时间分秒流逝。
夜幕很快就降临。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了一层轻薄云纱之中。
鲍其玉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了家。
“爸爸——”
鲍蓝蓝早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耐着性子等候了。
听见门锁弹开的声音,她立刻跳下椅子,跃雀着跑向了屋门。
下一秒,木门被打开,鲍其玉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爸爸,你去哪里了呀,妈妈都说了,你要是再不回家,就要被野狼叼走了。”
女儿扑进了鲍其玉的怀里,用脑袋蹭着鲍其玉的下巴,撒着娇。
“真的吗?妈妈还说什么了?”鲍其玉问道。
“妈妈还说,你要是被狼叼走了,我们就得去救你。”
鲍其玉的嘴角,**漾着笑容。
他转过脑袋,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妻子,问道:“蓝蓝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童言无忌,小孩子知道些什么。”杨晓曼冷漠道。
“妈妈,你明明说了,你在厨房的时候就跟我说,爸爸如果被狼叼走了,就要和我一起去救他的。”蓝蓝扯着嗓子大喊道。
“我没有说,那是你听错了。”杨晓曼冷漠道。
“你明明说了!”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杨晓曼大吼道。
“呜呜呜呜……”
女儿一下子被吓哭了。
她揉着眼睛。
但豆大的泪珠,还是顺着她的指缝落下。
啪嗒——
不偏不倚的落入地面,迸溅出了阵阵水花。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点。
好不容易浮现出来的温馨,全都随着女儿的哭声,消失殆尽。
鲍其玉颇有无奈。
她安慰着女儿,把她带进了房间。
足足安慰了好一阵子,女儿的情绪才平复。
鲍其玉拿出画板,随意的布置了几个画图作业。
陪伴女儿玩耍了十多分钟后,鲍其玉这才推开房间的门,回到了客厅。
客厅内,杨晓曼依旧坐在沙发上。
她的脸色,非常难看。
“去哪了?”杨晓曼问道。
鲍其玉点燃一根烟,平缓道:“去游乐场了。”
“去游乐场干什么?”杨晓曼微微蹙眉。
鲍其玉也没藏着掖着,将纸盒打开。
里面装着几束玫瑰花,以及几只小鸭子。
“鸭子卖出去三只,玫瑰花卖出去十二支,除去成本,利润应该有二十块。”鲍其玉道。
“二十块?”
杨晓曼的脸上,写满了诧异。
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震惊的消息,她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出来了。
之前,她记得清清楚楚,鲍其玉曾说过,自己在游乐场的每月租金是四万块。
想要保证不亏本的情况下,每至少得有一千四百块的营业额。
而鲍其玉今天出去了这么一趟,仅仅才赚二十块,整整相差七百倍!
这么大的差距,根本就拉不回来。
更何况,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每天挣一千四百块!
“合同的违约金,应该赔偿多少?”
杨晓曼强忍着怒火,紧紧的盯着鲍其玉。
鲍其玉一愣,问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就问你,如果毁约,需要赔偿多少违约金?”
杨晓曼紧皱眉头,眼里充斥着复杂。
鲍其玉蠕动着喉咙,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但,尽管千言万语也全部涌入喉咙,他也始终没有说出口。
“大概二十万左右。”
“二十万?!”
杨晓曼的心里,再次一颤。
就连嘴角也情不自禁的抽搐。
她沉重的呼吸着,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
足足过了许久,杨晓曼才扭过头,轻声道:“明天你去找游乐场的负责人,跟他说毁约的事,二十万的赔偿,我来承担。”
“不需要你承担。”
“不需要我承担?”
杨晓曼差点被气笑了,她抬起头,紧紧的盯着鲍其玉的双眸,“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每个月四万,一年就是四十八万。如果你每年真的那么有能耐,可以赚到这么多钱,何必花重金去游乐场租商铺?”
杨晓曼的话,并不是没有任何道理。
四十八万,至少能让一家人在四十年内,衣食无忧。
有这么多钱,必然有很大的本事。
又何必浪费时间,去一个小小的游乐场摆地摊?
这是常人的正常思维,也是杨晓曼的思维。
但是,鲍其玉的想法,确是跳跃性的。
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表面的价钱,而是准备引蛇出洞。
从一开始,鲍其玉就猜测到,冯玉文会来光顾游乐场。
鲍其玉等的人,就是他。
而,染色鸭子,也只是商业战的第一个诱饵。
鲍其玉并不是一个光说不做的人。
在事情没有完成之前,他不愿意夸夸其谈。
“这件事我自己做主。”鲍其玉道。
“你能拿什么做主?一个月赚四万?那也仅仅只是成本而已!”杨晓曼有些发怒。
“今天只是第一天。”
“第一天赚二十,一个月六百,差距太大了!”
鲍其玉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着。
许久,他才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秒,鲍其玉的眼神,变的澄清。
他紧紧的盯着妻子的双眸,认真道:“一个月,如果赚不到四万,我任由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