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求?”
杨磊微微一愣,问道。
“我不能平白无故把钱借你,得立字据,收利息。”
鲍其玉道。
“行!我答应你!”
“三天内,必须要找个稳定的工作,不说大富大贵,最起码能养活自己。”
“行,我答应你!”
“你让你姐受到了打击,近段时间就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行……我答应你……”
杨磊咬牙道。
“曹总!麻烦拿一趟纸笔。”
鲍其玉喊道。
曹睿应了一声,很快就拿来了纸笔。
鲍其玉和杨磊在简陋的车间内,签字画押。
鲍其玉收起了字据,看向曹睿,平静道:“曹总,拿着三千块去信用社,全部换成硬币带回来。”
三千块!
全换成硬币?
这不得累死自己啊!
曹睿的眼皮情不自禁跳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多问,去办公室拿着钱,出去了一趟。
等候了半个小时,曹睿用扁担挑着钱回来了。
两个箩筐装的鼓鼓当当,一元的面值太少了,换不来。
各种面值的硬币都有,差不多有一万多枚。
曹睿已经累的大汗淋漓,揉着肩膀埋怨道:“鲍大哥,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凑齐的,你要硬币干什么呀?”
鲍其玉抬起手,示意曹睿稍安勿躁。
鲍其玉看向杨磊,冷漠道:“杨磊,把钱挑起来。”
杨磊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扁担挑在了肩膀上,费力的站起身,喘着粗气道:“我挑起来了。”
“重不重?”
鲍其玉问道。
“重……应该有两百多斤……”杨磊吭着气说道。
鲍其玉的脸色,阴沉了。
他紧紧的盯着杨磊,咆哮道:“杨磊!你特么的给我听好了!这笔钱是你老姐每天早出晚归,节衣缩食,一点点从牙缝里为你省出来的!”
“你现在知道重了?”
“啊?!”
“你一个男人!你不把这个家扛在肩膀上!你让一个女人替你扛!你特么的还要点脸吗!”
杨磊的嘴角在抽搐,他抹着脑袋的汗,费力地看着鲍其玉。
“姐夫……我……”
“别喊我姐夫!”
鲍其玉皱着眉头,瞪着杨磊道:“就这么挑着担子,把这堆钱,一步步挑到范芮家去!”
“这也太重了……”
杨磊一脸苦相,叫苦连天。
“你挥霍放纵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些?”
鲍其玉瞪着杨磊,冷冷道:“挑过去!”
“好……我挑……我挑……”
杨磊吭着气,弯着腰,尽量让身体保持平衡。
扁担重重的压在杨磊的肩膀上,他每走一步,扁担都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很快,杨磊就挑着担子,离开了缝纫厂。
曹睿站在一旁都快看呆了。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鲍其玉的良苦用心。
这是在让杨磊彻底明白金钱的分量,教他做人啊!
“鲍大哥,少说也有八里路,他撑得下来吗?”
曹睿问道。
“不知道。”
鲍其玉走向杨晓曼,安静得待在她的身边,心情非常复杂。
范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哼道:“既然还钱了,我也不计较了。”
说完,范芮转身就要走。
“慢着!”鲍其玉皱眉道。
范芮扭过头,不满道:“你还想干什么?”
“我澄清事实,你不相信。人证我带来了,这回总相信了?”
“那又怎样,反正你们是一起的,谁偷都一样。”
范芮不服气说道。
范芮抬起步伐,准备要走。
“我让你走了吗!”
鲍其玉站起身,冷冷道:“你必须向我老婆道歉。”
范芮看了一眼杨晓曼,冷笑道:“你看她那样,都马上变成个傻子了,我道歉她听得见吗?”
“不道歉,你今天出不去这个门。”
鲍其玉愤怒道。
“嚯哟!”
范芮发出一声怪笑,嚣张道:“鲍其玉,你真是吓死我了呢,我好怕啊。”
哗啦——
一阵巨响。
卷闸门迅速撞到地面,关上了门。
范芮吓了一跳,她瞪着曹睿,威胁道:“你搞什么!谁让你关门的!给我打开!不然我喊人拆了你的厂!”
曹睿冷冷的瞪着范芮,一言不发。
鲍其玉也站起身,缓缓的走向范芮。
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范芮吓坏了。
“鲍其玉!你要干什么!”
范芮连连后退,贴在了墙边,质问道:“我警告你!我二哥是水手,很快就要回来了!要是被他知道我受欺负了,他绝对会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鲍其玉的脸上始终都是波澜不惊。
“我不管你二哥是天王老子还是谁。”
很快,鲍其玉就走到了范芮的面前,俯视着她,冷冷道:“如果你不道歉,我现在就把你剁碎了喂鸭子。”
鲍其玉二话不说,顺手捡起了杨磊遗落的菜刀,抓住了范芮的胳膊,直接就朝鸭栏的方向拖拽。
范芮被吓得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别……别把我喂鸭子……”
范芮求饶道。
鲍其玉就像没听见似的,依旧我行我素。
他把范芮拖到了鸭栏前,刀子哐当一声剁在了木槽上。
“曹总!过来搭把手!”
范芮的心里一颤。
从鲍其玉冰冷的眼神里,她看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是开玩笑。
范芮从小被惯着,哪里能受得了惊吓?
蓦然间,范芮感觉裤裆里一阵暖流。
她被吓得尿裤子了!
“别……别……我错了,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
范芮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她挣扎着跑开,奔向杨晓曼。
“我错了!我不该污蔑你!让你男人放过我吧!”
杨晓曼呆滞的坐着,双眼无神,犹如机器。
范芮更换了,她发疯似的摇晃杨晓曼的身体,哭丧着脸道:“你说话啊!你快点让他放过我!你别装死啊!”
杨晓曼被摇的像是一颗被大风狂吹的枯草。
鲍其玉皱着眉,把范芮拽开,推到了一边。
“鲍其玉,别杀我,我道歉了,我已经道过歉了……”
范芮的呼吸非常急促,被吓得直哆嗦。
“欺软怕硬的东西!”
鲍其玉狠狠的瞪了范芮一眼,冷冷道:“滚!下次要是再敢欺负我老婆,我真把你剁碎了!”
范芮哪敢反驳半句啊,连滚带爬的跑向车间大门,拽开了卷闸门,一溜烟的逃出了缝纫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