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
刘倩打了个冷颤。
“季哥,这个钱我今天肯定能给你,你先去办公室坐一会好吗?这里孩子太多了,你这样会影响到他们的。”刘倩低三下四道。
“这我可管不着!还钱!不然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光头男握着铁棍,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
铁棍挥舞的嗖嗖作响,威慑十足。
刘倩几乎快要被吓破了胆。
“刘园长!”
鲍其玉站在园外挥着手,大喊道:“你快开门啊。”
刘倩的心里猛然一颤。
这不是恩人吗?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呀?
自己惹了这么大个事,根本没机会抽身呀。
刘倩复杂的望着鲍其玉,一个劲的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离开。
鲍其玉把手伸进了门缝,用指尖艰难的勾着锁撬,打开了门。
光头男蹙着眉头,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打量着鲍其玉。
“你是鲍其玉?”
鲍其玉看向光头男,作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你谁呀?”
光头男突然笑了,他几个大步走到鲍其玉跟前,冷笑道:“鲍其玉,你连你季益江爷爷都忘了吗?”
季益江是维修厂的工人,赌瘾并不大,每月去耍乐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与其说他是去赌博,倒不如说是专程看鲍其玉出丑的。
鲍其玉是出了名的厚脸皮,只要肯给他钱去赌,让他做啥都答应。
宛如跳梁小丑。
季益江每次见到鲍其玉,都会赏他几块钱,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叫爷爷。
别提多爽了。
季益江突然把手伸进兜里,攥着几个硬币,当着鲍其玉的面撒下。
硬币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非常轻脆。
“鲍其玉,跪下学几声狗叫让我听听,这些钱全都是你的了。”
鲍其玉微微蹙眉,沉默不语。
“叫呀,你怎么不叫啊?你平常不就喜欢做这种事吗?哈哈哈哈,有钱都不知道捡,你是蠢货吗!”
季益江的笑声非常尖锐,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刘倩站在远处,担忧的望着鲍其玉,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哑巴啦?”
见鲍其玉无动于衷,季益江伸出手拍向了他的肩膀。
就在这个瞬间,鲍其玉突然抬起胳膊,精准的捏住了季益江的手腕,用力一撇。
季益江的手掌瞬间弯曲。
他的一只腿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膝盖死死的抵在水泥地面上。
“鲍其玉!你干什么!你放手!”
“啊——”
季益江痛的惨叫,额头瞬间溢出了豆大的汗珠。
但鲍其玉仍然没有放过他。
他继续用力,掰着季益江的手腕。
季益江几乎快要达到了人体能够承受的痛苦极限。
为了缓解手腕传来的剧痛,他的身体不得不顺着鲍其玉掰动的方向偏移。
没过一会,季益江的脸死死的贴在了水泥地上。
这一幕,吓坏了刘倩。
刘倩的心里亦如乱麻。
她非常清楚季益江的性格。
季益江是典型的暴脾气,非常容易冲动,报复心极强。
不管是谁,只要惹到了他,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自己的丈夫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去找季益江借钱还债的。
刘倩迅速的奔向鲍其玉,劝阻道:“鲍经理,他是维修厂的工人,背景不小。你这么对待他,会遭到报复的呀!”
鲍其玉权当没听见。
自始至终,他眼眶中的那轮黑眸,都闪烁着凌寒。
注视着季益江的目光,异常冰冷。
“学狗叫,我就放了你。”鲍其玉冷漠道。
季益江瞪大了眼睛,愤怒道:“什么?让老子学狗叫?鲍其玉,你他妈活腻了吗!”
话音未落,鲍其玉心一狠,虎口突然用力,狠狠的掰着季益江的手腕。
“啊——”
季益江发出一声怪叫,痛的哀嚎。
他痛苦的挣扎,甚至连骨头都发出了咔嚓的声响。
“叫不叫?”鲍其玉冷冷道。
“叫!我叫!”
季益江痛的五官扭曲,一脸苦相的学狗叫。
“汪——”
“汪——”
“汪——”
鲍其玉收回严肃的表情,冷笑道:“真乖。”
鲍其玉松开了季益江的手。
季益江顺势把胳膊给收了回去,揉着受伤的手腕,疼的直抽抽。
鲍其玉简直下了死手!
季益江能够感觉出来,自己手腕的骨头受了伤,没有七天半个月,根本就无法愈合。
他抬起手,咬牙切齿的瞪着鲍其玉,心里怒火中烧。
鲍其玉是什么人?
他是最没用,最废物的渣滓。
只要是个人,都能够欺负他。
可是现在,自己偏偏被这种人欺负,季益江怎么能受得了?
“鲍其玉!”
季益江气呼呼的掏出了铁棍,嚣张道:“老子要干死你!”
铁棍在空气中挥动的嗖嗖作响。
季益江是维修工人,经常在修理厂做重活,肌肉非常发达。
鲍其玉连连躲闪。
砰——
铁棍把墙壁砸出了一个小凹陷。
咚——
铁棍把木门砸出了一个小窟窿,木屑飞溅。
动静非常大。
尽管孩子们躲在教室里,依旧被吓得哇哇大哭。
不一会,整个幼儿园都哭声一片。
“你躲?我让你躲!”
季益江挥了好几个空,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抓鲍其玉的领口。
鲍其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季益江的胳膊,用力拽向自己。
季益江不受控制的超前倾斜。
就在这时,鲍其玉抬起腿,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砰——
随着一声闷响,季益江被踹飞了出去。
他捂着肚子,满地打滚,五脏六腑都传来了炙热般的痛苦。
“鲍其玉!”
“老子要弄死你!”
季益江死死的瞪着鲍其玉,无能狂怒。
就在这时,马正阳气喘吁吁的跑向了幼儿园。
他擦着脑袋上的汗珠,不明白季益江为什么坐在地上。
但马正阳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透明塑料袋,小心翼翼的打开。
“这是我起早摸黑出摊挣的钱,刚好凑到四百块。季哥,这段时间谢谢你了啊。”
季益江真在气头上。
他勃然大怒,一把拍掉了马正阳手里的钱。
“四百块!你他妈糊弄谁呢!根本就不够!至少要有一百块利息!”
马正阳打了个冷颤。
一百块的利息?
他哪有呀!
“季哥,你这利息收的也太高了吧……”马正阳发难道。
“嫌利息高啊?”
季益江冷哼,指了指鲍其玉,“好啊,那你帮我把他揍一顿出气,这利息,我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