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懂?”
“我觉得呀,陈江河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想让咱们免费给他宣传。”
“哎,以前跟主编在外面跑,能赚不少。”
“自从给莫小雅做助手,就再没收过红包了。”
“那个小丫头呀,太年轻太倔,做我们这行,谁不想多收点红包呀。”
隔壁报社工作人员的谈话声清晰入耳。
陈江河听了,倒也觉得稀松平常。
广电赋予了所有媒体对企业的监督权,但不是所有媒体都会恪守良知。
滥用职权,收受好处,这在业内早已司空见惯,并不新鲜。
陈江河不是不给他们塞红包,实在是时间还没到呀!
真是沉不住气!
这时隔壁房间又传来谈话的声音。
“陈江河真拿自己当根葱了,他以为他谁呀?”
“明天我就跟领导申请调动,跟莫小雅外出实在没油水。”
“可不是嘛,我们这点工资,够谁吃的啊?”
“平时的收入,还不是主要依靠红包!”
“莫小雅自己不收,别耽误我们发财呀!”
“真是的!”
隔壁报社两人大发牢骚。
陈江河也听在了耳中,但他不为所动。
就让你们再等两天吧!
不过陈江河也是没想到,莫小雅倒也是个有操守的媒体人,居然不收红包。
他原本以为,此次莫小雅故意抹黑自己,是收受了天河物业的好处,所以才大肆泼脏水。
看来莫小雅只是听信谗言罢了。
此时的陈江河异常困顿,也无心细想这些,索性蹬掉鞋子,倒在**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吵醒。
陈江河摸过手机,翻开一看,见是老婆打来的电话。
他便接通,放在耳边说道,“怎么了?”
“能怎么啊?我给老公打电话不行啊?”
电话那头的林菲菲明显有些不悦,又道,“刚才车间的尤五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让他联系我,给他涨工资,让他负责火柴厂的改建,有这事吗?”
“有这事,的确是我说的!”陈江河睡眼惺忪道。
“啊?真的啊?”
得到丈夫肯定的回答,林菲菲不免有些疑惑。
尽管尤五有大厂工作的经验,但不见得就能打理好服装厂呀!
再者,尤五跳槽过来时间也不长,就这样仓促的提拔他,重用他,未免有些不负责了。
这叫林菲菲心下很不解。
她不明白,老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
陈江河就是林菲菲肚子里的一条蛔虫,已然从老婆的惊异中,明白了她的顾虑。
陈江河便解释道,“你刚创业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信任下属,要给下属足够的权利,他们才能成长起来,他们才能替你分担工作。”
“你平时也忙,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就放手让尤五去做吧。”
陈江河这番话,叫林菲菲心下升起一股暖意。
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老公还能想到替自己分担工作上的压力,也难为他有这份心意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
“老公你几点回家呀,我已经回家了!”
女人就是这么善变。
上一秒还有些不悦,下一秒就变得柔声细语的,极尽关心。
陈江河扭头,看看窗外的天色。
因阴天的缘故,窗外灰蒙蒙一片,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于是回答道,“我还在处理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照顾好小雨,就别管我了,你也累了,在家里就休息会儿吧!”
“哦……好吧!”
说完,林菲菲率先挂断电话。
陈江河翻身起床,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钟。
本来打算下午带报社的人去工厂、去饭店采风,没想到一觉起来,天都快黑了。
不知道报社的人走了没有。
念及于此,陈江河离开房间,到隔壁敲了敲门。
“谁啊?”
“陈江河!”
报社的人尽管背地里对陈江河多有微词,但表面上,还是显得特别尊重。
口口声声说陈江河不是根葱,他们也必须承认,陈江河就是根葱,而且是根大葱!
报社的人不敢怠慢,忙打开门,一脸诧异道,“陈老板,您……”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各位去吃饭吧,晚上就住这里,明天我们去王庙镇,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各位见谅。”
闻言,俩人互相对视一眼。
尽管面色有些难看,但也没有当面说出来。
只心说你拿我们当什么了?让我们去王庙镇,我们就去啊?一点表示都没有!
其中一人回答说,“那就依陈老板的安排。”
“莫小姐呢?莫小姐在哪间客房?”陈江河又问。
其中一人抬手指向旁边一间客房,说道,“就这间!”
“两位收拾一下,我去叫莫小姐!”
说着,陈江河移步,走到另一间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莫小雅开门一看,见是陈江河。
她忙撩撩散乱的头发,略带歉意道,“刚睡过头了,我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去工厂!”
陈江河站在门口道,“不着急,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工作要紧,陈老板稍等一下哈,我穿个鞋,梳个头发,很快的。”
今天莫小雅早上外出采访,中午返回单位,又被陈江河截胡。
导致她的确累了,回到酒店就睡着了。
要不是有人敲门,莫小雅都没醒来。
陈江河退到了门外。
莫小雅返回房间,潦草的收拾了一下着装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