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别取笑我了!”
隔着电话,陈江河自嘲笑笑。
紧接着,他又道,“我打算给女儿雇个保镖,以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听了这话,张世臣也明白了陈江河的用意,便说,“我在店里,你来找我吧,我带你过去,护卫公司我熟!”
张世臣世家出身,在古玩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平时捡漏文物,然后雇保镖押送到拍卖行拍卖。
张世臣与保镖公司有着深度合作关系,他当然熟悉。
挂断电话,陈江河开车,直奔聚宝斋而去。
相较以往的热络景象,如今的古玩市场略显萧条。
整条古玩街虽然游人不少,但已经很少有人进店闲逛了,多数游客只看看摊位的工艺品,对各家店铺的珍品藏品已然不太关心。
陈江河停车,径直朝聚宝斋走去。
聚宝斋内,与数月前无异。
摆放商品的博古架一尘不染,地上的瓷砖也清扫的干干净净。
陈江河刚一进店,掌柜刘全贵立马认出了他。
刘全贵绕开柜台,上前一步,一脸笑意道,“陈先生,您这是……找我们东家?还是有文物兜售啊?”
刘全贵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以如今陈江河的声望、地位,哪怕有文物兜售,还会经手文物贩子吗?
可以想见,陈江河此次前来,一定是找东家的。
“张老板在吗?”陈江河温和道。
“在,陈先生稍等,我叫东家出来!”
“小杨,给陈先生倒茶!”
说着,刘全贵又叮嘱一句学徒小杨,然后掀起门帘,消失不见。
当再次见到陈江河,学徒小杨再不似以前那般倨傲。
这个与自己一般大的青年,早已不是那个落魄的持宝人了。
小杨提着茶壶,走过去翻起一只茶碗,埋头说道,“陈先生用茶!”
“谢谢!”
陈江河习惯性说道。
少顷,门帘后走出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
“陈兄弟,你可想死我了。”
“你每回来呀,我多希望你能带点东西。”
“不过你既然没带东西,那我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
中年男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中年男子又道,“刘叔,把那块田黄石拿过来。”
“哪块呀?”刘全贵心下惊异。
“就七十克那块!”
张世臣浑不在意道。
七十克那块田黄?
那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收回来的呀,难道东家要白送?
刘全贵心下诧异,但也只能照做。
这时张世臣坐到陈江河对面。
小杨上前,给东家倒杯水,又退到一旁。
张世臣喝口茶水,抬头看向陈江河,出声说道,“陈兄弟打算给侄女雇几个保镖?”
“呃……”
陈江河尴尬一笑,“多了我也雇不起,就一个!”
“一个啊,那不用去他们公司了,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陈兄弟要信得过我,这事我来办,费用我替陈兄弟出了,反正我跟幽州护盾护卫公司有着长期合约在身,多雇一个人也没什么要紧。”
张世臣的热情,着实超出了陈江河的预料。
买卖人无利不起早。
张世臣这样做,无疑是有求于陈江河。
想必与杭城之行有关!
因为张世臣心心念念的,还是藏在杭城的潘天寿真迹。
陈江河忙拒绝道,“张哥,你这太客气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早知道张世臣如此“威胁,”陈江河的确就不来了。
要知道吃人的手短,一旦接受了张世臣这份好意,那么杭城之行,必然会提上日程。
到时候陈江河想推辞、想拒绝,也拉不下这个脸呀!
这时刘全贵拿着一只古朴的木盒,走过来放到桌上,又退到一旁。
张世臣翻开木盒,却没有将木盒里的田黄石拿出来,而是顺着光滑的桌面,往陈江河跟前一推,这才说道,
“陈兄弟,你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弟妹也是咱们伯城有名的美女企业家。”
“不管是陈兄弟你,还是弟妹,都经常谈生意、签协约,这块田黄石,就刻两块印章,给陈兄弟跟弟妹用吧!”
田黄石向来以克计算。
素有一两田黄十两金的美称。
可见其珍贵程度。
陈江河正要拒绝,张世臣又转头,看向小杨,吩咐道,“小杨,拿个袋子,给陈兄弟装起来。”
紧接着,不等陈江河说话,张世臣忙道,“我这就给护卫公司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
说完,张世臣拿出手机,便拨去了电话。
隔了数秒,电话接通。
张世臣直奔主题,“冉老板,我有个侄女,平时上下学需要照顾,你那边还有没有人手,给我派一个过来,费用这块,算到我们的合约里。”
“有——有啊,张总在店里吗,我这就派人过去。”
冉老板就是幽州护盾护卫公司的负责人。
本来这家保镖公司,在伯城没有业务。
但因为张世臣一人,这家公司恁是在伯城成立了分部。
可见,张世臣是这家公司的重要客户。
俩人寒暄一番,便各自挂断电话。
陈江河无意收受这样的好处,可是从头至尾,张世臣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雇个保镖,尚不至于假手于人,这点费用,他还付得起。
陈江河无奈的摇摇头,心下不无感概,盛情难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