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犊子安敢辱我!?”
吕安愤不打一处来,对着杨业破口大骂。
当然,吕安再怎么愤怒,眼中的惊恐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如果诸子像挡不住杨业,稷下学宫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与成虚子一决高下了。
面对这神秘莫测,让人忌惮的成虚子,这一届的稷下学宫大祭酒,能否在这场论道中获胜?
如果稷下学宫输了……
吕安不敢去想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在地仙界,儒门一统天下的格局,将会被改变。
事实上,整个稷下学宫的儒生,也将和数百年前的百家子弟一样,陷入困境。
“不行,这个叛徒,绝对不能留!”
一念至此,吕安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恶狠狠的盯着杨业离开的方向,狠狠一跺脚,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杨业自然不知道吕安在想什么,他走出石碑后,直接出现在了稷下学宫的大门前。
守门的两个夫子,在看到杨业的时候,都是一脸惊慌。
“阁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先一人深深的看了杨业一眼,正要说话。
然而,杨业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这一幕,让两个守门的人目瞪口呆。
“怎么办?”
“诸子像,还需要打开吗?”
一位夫子茫然的问。
“不然呢?”
“要不,我们把这件事汇报上去,让他们做主?”
另一位夫子头疼的道。
这个成虚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按理说,不是应该先打个招呼,然后再去诸子像的广场,享受一顿专门为他准备的盛宴吗?
再说了,诸子像和碑林这样的杀手锏,也不是免费用的!
每次使用,都要事先做好充足的准备,并且耗费大量各种珍稀材料。
若是因为他们的失误,没能挡住杨业,那可就糟糕了。
后果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夫子能够承担得起的。
在经过一番权衡后,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将这件事情交给高层去处理。
这一点,倒是和两位夫子想的一模一样。
杨业压根就不打算按稷下学宫的规则来,而是直接跳了出来。
这三关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他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显然对方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会按照稷下学宫的规矩来了。
就算是找死,也不能这么找死啊。
如果这稷下学宫,真的有什么办法,能将孔孟等人的意志引到这里来,那就麻烦了。
杨业再怎么自信,再怎么狂妄,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和孔孟这样的儒门圣人抗衡!
所以,从碑林中走出来后,杨业就再也没有心情跟稷下学宫的人玩了。
“时空之轮!”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了学宫的大门前。
穿过一座座宫殿,来到了大殿前,登上了一座九层的高台。
他没有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静静站在原地。
“青州成虚子,前来论道,还望各位指点一二!”
随着一声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稷下学宫九阶论道台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顿时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有皱眉的,有不屑的,有惊讶的,有羡慕的。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杨业身上的时候。
观礼台的角落里,一直被神州各世家大族隐隐排挤在外的弘农杨氏一族,也不由得一阵**。
“不会吧?”
“不对啊,这论道台上的人,怎么跟杨业长得这么像?”
“杨业姑父,难道就是成虚子圣人?”
“……”
弘农杨氏的人都是一脸懵逼。
尤其是弘农杨氏的后辈,更是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换做平时,这样的大事,必然会引起混乱。
那些杨家子弟肯定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然而,弘农杨氏为首的一众高层,却是无暇顾及晚辈们的议论,因为他们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了。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使劲的揉着眼睛。
生怕自己看到的只是一种错觉。
“不会吧?”
“成虚子,怎么会是若云的夫君?”
杨家一位长老,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瘦削身影,喃喃说道。
“安静!”
“你们这群人,成何体统,区区一个文道圣人而已。”
“莫要让人看了笑话,说我弘农杨氏没有规矩!”
领头的杨家的太上长老,此刻回过神来,面色凝重,朝着身后喝道。
让后面的杨家人都安静了不少。
不过,这位杨家的太上长老,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是他嘴角的笑意,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若不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他一定会放声大笑,大喊一句:“列祖列宗保佑啊,杨家当真是福泽深厚!”
先是来了一个武曌。
现在,又有一位前途无量的文道圣人。
上天对他们老杨家,真的是太好了!
一念及此,杨家大长老的嘴角就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容。
很好,很好!
不愧是老杨家的姑爷,果然有两下子。
观众席上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神州各大势力的人,听到杨家子弟的话,脸色都是一变,对杨家的太上长老,更是充满了敌意。
弘农杨氏真是好算计。
先是来了一个武曌,推翻大唐,又是要闹着改革。
现在又来了一个成虚子,一个格物论想要取代儒家。
这是直接给武曌改革递刀子。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想到这里,那些世家大族们看向弘农杨氏的眼神越发的愤怒了。
他们对弘农杨氏的仇恨比对武曌和杨业更深,因为弘农杨氏是背叛者!
但杨家太上长老也不是泥捏的。
他曾经也是世家大族中的佼佼者,又岂会在乎意区区几个眼神。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人震惊、愤怒、仇恨的眼神。
他看向舞台上的身影,俞加的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