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薛大炎这次是真的走了,薛红芍才从木窗后退了回来,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也就是前后短短十多分钟的功夫,萧凌天的脸色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那是毒素侵袭的征兆。
怎么办?
薛红芍的俏脸不禁红了起来,虽说她和萧凌天的关系本就不同于旁人,但毕竟还没到坦诚相待的那种地步。
尤其萧凌天还是已经结了婚的,薛红芍心里很清楚,恐怕无论如何,萧凌天也不可能再同时接受她的存在。
抿了抿嘴唇,薛红芍还是起身去将薛大炎准备的药材打开看了一看,一小包的干药无非就是些润补和定神的普通药物。
以薛红芍的聪慧一眼就能看出,吃什么药根本就不是重点所在。
升起一小炉炭火之后,薛红芍十分麻利的将铜药锅里盛满清水架上炉火,然后将那些药材全部倒了进去。
重新回到床边,看着萧凌天那英俊而又有些苍白的脸庞,薛红芍忍不住伸出小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
恍惚之中,萧凌天只感觉自己似乎处在一个四面不着边际的雾气旷野中,明明周围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但却偏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
萧凌天的心里不禁有些纳闷,但毒素的侵袭也让他的意识开始变得越发的薄弱起来。
就连鬼夜丸都没想到,萧凌天那远超常人,坚韧无比的意志力硬是支撑着他在昏迷中还能保有一丝神志。
昏迷中,萧凌天似乎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梦似的,一道十分娇俏的身影就那么在雾气里朝着他慢慢走近,直到近前来,那俏丽的人影才显露出面容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萧凌天再次睁开眼睛时,房间里早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一碗青翠碧绿的药汤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这是怎么了?”
坐起身来,萧凌天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却只能够记得起一些零星细节了。
匆忙将药喝了之后,萧凌天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等他低下头扫视全身时,这才发现,那寒颤并非因为药性,而是因为浑身一丝不挂而产生的寒冷……
“萧大哥,你怎么样了?”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来,紧接着,薛明风就开了门。
看到一丝不挂的萧凌天时,薛明风不禁楞了一下,旋即笑道:“好家伙,这是怎么回事?萧大哥,你该不会是热得慌吧!”
“咳咳。”
迅速穿好衣物之后,萧凌天挠了挠头,仔细的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但还是没能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明风啊,我睡了多久?”萧凌天看了眼手腕上的疤痕,那是薛大炎用青竹救他时留下的,此时已经结痂了。
“这个嘛,不多不少,整整两天时间,我每天早晚都会过来看你一遍,是太爷爷的吩咐。”薛明风微笑道。
“红芍呢?”萧凌天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这苗疆,要说谁最担心他的安危,恐怕除了薛红芍之外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萧凌天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薛红芍这时候会避着他不见。
“这我可不知道,红芍姐应该是闭关去了,萧大哥,你跟我来,隐爷爷说你醒了就去见他。”薛明风招了招手道。
二人旋即出门,一路上萧凌天只感觉浑身轻快,显然之前鬼夜丸留下的剧毒并没有造成什么后遗症。
前往别山隐住处的这段路上,萧凌天也见到了几户挂着白幡白旗的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被鬼夜丸偷袭而亡的那几个青年的家人。
“真没想到啊,竟然短短的两天时间你就能够恢复得完全无碍了。”
打量了一下萧凌天之后,别山隐十分惊讶的说道。
萧凌天并不知道的是,论药学上的造诣,薛大炎是当之无愧的苗疆第一人,而眼前这位身为大祭司的别山隐,作为和薛大炎同一时期的人物,实力也是无出其二的。
“以老夫我在毒蛊上的研究,你身上这种复合剧毒,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也会给身体造成巨大的创伤,恢复起来,怎么也得一个月左右。”
别山隐话语中难以掩盖他的惊讶,而他又怎么可能猜得出,萧凌天身上还有神宫璃子那玄水体质的一部分影响呢?
“嗨,这也得因人而异嘛,说不准是萧大哥体质好呢。”薛明风笑呵呵的说道。
“啧啧,这倒也是,萧凌天啊,红芍的事情都和你说了没有?”别山隐显然是知道这事的,当即便暗戳戳的问道。
“红芍有什么事?”萧凌天一愣,不禁问道。
“啊?”别山隐立马改口道:“没什么!回头让这丫头自己跟你说好了,老夫今天叫你来,可是有正事要办,薛老狗他这几天在休息,苗疆的事情都是老夫负责。”
“您请说。”
对这位,萧凌天可实在是没什么不好的想法,毕竟那枚护体丸的价值,代起等人都是证实了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会派代虎护送你去药山一趟,这也算是我们苗疆对你的感谢吧。”别山隐开口说道。
“药山?”萧凌天不禁想到了之前返程回来时,别山隐就曾经说过把代起送到药山去的事。
“没错!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啊,一般的苗疆子弟都没资格去呢。你到了那里之后,有一天时间,可以随意的采摘上面的药草,就这样吧!”别山隐大袖一挥的道。
萧凌天此时还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分量有多么的重,毕竟药山就算对于苗疆本土的人而言,也是绝对神秘的存在。
“萧兄弟,请吧。”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名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对着萧凌天说道。
这人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体格健硕,寸头黑发,方面阔耳,面如重枣的同时,气质也有一股锋锐的感觉。
“如果我猜得不错,您应该是代起的父亲吧。”萧凌天起身,微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