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准备扑过来的地摊老板顿时傻了眼,干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银壶的确是他从京华市的古玩街淘换来的,因此当萧凌天选出了这玩意时,他几乎毫不犹豫的认为自己赢定了。
可谁能想到,萧凌天一上来竟然就用了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把壶底的焊接线拍断了呢?
“愿赌服输。”萧凌天微微一笑,将残破的银壶交给了地摊老板。
咬了咬牙,老板倒也算是硬气,道:“行,看上我这儿什么了,自己拿!拿完了继续,我就不信你小子运气能这么好!”
听见这话,萧凌天自然是不会跟他客气什么的,当即便选了一枚色泽赤红的珊瑚珠,这玩意大小如同核桃,通体水润光滑,至少也能值个万把块。
“啧啧,这小伙子恐怕真有点本事啊。”几个围观的路人们不禁都点起了头。
萧凌天倒也不着急,从兜里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然后才将目光再次看向了地摊上。
这一次老板的脸色就没有先前那么淡定了,而是一脸谨慎的看着萧凌天的动作。
“就这个吧,黄花梨的醒木,这东西可不便宜呀。”
萧凌天笑了笑,随手从地下捡起来一块巴掌大,四四方方的棕黄色醒木。
“哼!”
地摊老板顿时得意道:“小子,你千算万算到底还是算错了!这可是正八经的黄花梨木,百年传承,是我老太爷当年说书的时候用的!”
醒木入手,萧凌天略微掂量了一下,嘴角就勾起了一丝弧度。
“黄花梨木,怎么这么轻飘飘的?”萧凌天笑呵呵的问道。
“轻?”
店老板气急败坏的就要上来抢,还怒道:“你懂不懂?梨木又不是铁木,你想要这玩意多重,还给我!”
然而萧凌天却是后退了一步,一下就躲开了这一抓。
“老板怂了!怂了!”
众人不禁哄笑了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萧凌天是有真本事的。
“起什么哄?来,你今天能说出什么道道来,爷我自认倒霉行吗?”老板盯着萧凌天问道。
笑了笑,萧凌天不禁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原本他只是想把那枚金色徽章买走了事的,可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个地摊老板非要把他当小白来宰呢?
“看好了,各位。”
萧凌天抬起手,然后五根手指慢慢发力,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黄花梨的醒木竟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下一刻,砰的一声,醒木瞬间被萧凌天捏成了碎片,大量的木屑从里面洒落在了地上。
众人低头一看,顿时都是愣住了,上好的黄花梨木里面怎么可能有木屑?
“这是三合板做的,所以根本不需要用太多力气,它自己就会碎成渣子。”萧凌天淡淡的道。
这一下地摊老板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饶是他脑子没转过弯来也大概猜得出,这分明是碰上硬茬子了。
没等萧凌天再开口,老板一把从摊位上拿起那枚金色徽章塞在萧凌天手里。
“拿着赶紧滚蛋,我收摊了,都散开,散开!”
一边吆喝着,地摊老板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将地上的红布一下卷起来,里头的古玩宝贝也是稀里哗啦一锅粥的被包住。
“你这是准备跑路了吗?先前咱们可说好了,谁认怂谁是孙子。”萧凌天微笑着问道。
“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老子不陪你玩了还不行?”
店老板将打包好的包裹刚刚背在背上,听见萧凌天这话,一瞪眼就回骂道。
萧凌天倒也不准备阻止他,就这么看着店老板背着包裹转身,然后一头撞上了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察。
“老板,这是要去哪儿?”其中一名年轻警察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问道。
“我……我收摊了,你们干嘛?”老板有些慌张的道。
“闹市区摆摊招摇撞骗,你的罪名可不小啊。”
萧凌天走上前来微笑道:“我看,有什么话你还是等进了审讯室再慢慢说吧。”
两名警察都是对萧凌天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才摁着老板走向了远处路边停着的一辆警车。
很快,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是先后散去,萧凌天摊开手心,仔细的看着手中那枚金色徽章。
无论是质地还是厚度,纹路,都和百合子的那枚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萧凌天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东西会沦落到一个地摊老板的手里?
摇了摇头,萧凌天随便找了家宾馆便住了下来,一直等到第二天天色大亮,李飞的电话才将他叫醒。
“萧老大,人我给你带来了,啥时候过去?”李飞在电话里明显很兴奋,一点都听不出困意。
听见这话,萧凌天也是一个翻身就从**坐了起来,眼下王二虎马上就要到腾龙市了,只要让他们两个见面,就能弄清楚一切。
“你先不要急,听我的安排,这样……”
半小时后,萧凌天出现在了棚户区外面,一辆黑色大路虎也停在旁边,从汽车上下来了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走,咱们先过去。”萧凌天转头对王二虎道:“二虎,你先别进门,等我们的消息。”
“明白了。”
王二虎今天也是一身的便装,这些年不错的生活条件令他的身体略有些发福,样子更是显得憨厚了不少。
三人步入棚户区,萧凌天按照记忆寻找到了王铁牛他们几个人住的房子,站在门口,萧凌天直接推开大门就和李飞走了进去。
“谁啊?”
里间的王铁牛显然是听见了动静,隔着窗子吼了一声。
“还能是谁?这都快中午了,你小子赶紧起来!”李飞不耐烦的叫道。
一听见是李飞和萧凌天来了,王铁牛也是一愣,连忙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眼见没有王二虎的踪影,这才松了口气。
萧凌天打量着他那副表情,笑道:“怎么,没看见你弟弟过来,反倒还挺高兴?”
“废话!”
王铁牛瞪了一眼道:“我说了,二虎和我现在不再是亲兄弟了,你们也少掺和我们之间的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