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小子当真是个滑头，老夫一眼就看出来你跟那两个不一样。“柳四爷说话间满脸都是赞许，那感觉就跟下一秒就打算要收叶长生做关门弟子一样。
不用了吧？叶长生也大致看出了老东西的内心想法，于是抢先在心里嘀咕了这么一句。
他只想通过这老东西知道一些从别人那里无法打听到的事情而已。
就像是从休那里，又或者是从侯常水那里。
毕竟他们两个知道的情况有限，其中休知道的还算是多，不过休应该不会对自己知无不尽，所以叶长生一早也没报什么希望，只希望那家伙能够践行自己的诺言，不要再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就行。
“四爷，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这段时间遇到这么些人没一个实在的，全都是一群半吊子，还一个个装的多深沉，好像洞察一切似的，敢情都是做给我看的。但是您不一样，我这一眼看过去就绝对不一样，您这绝对是内行人，而且对于这件事的根底知道的一清二楚。”叶长生这马屁接踵而来。
柳四爷听的满心欢喜，脸上的皱纹里都乐的舒展。
“嗯，还算你明白的不晚。老夫也是在是看你是个人才，不想你就此被蒙蔽下去，不说说你身边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哎，自己又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说指望你怎么成就大事？要不是老夫将赌注下在了你身上，又怎么会屈尊降贵来主动找你呢？”柳四爷说的十分情真意切，而且就那眼神状态似乎就跟叶长生亲爷爷似的。
真给叶长生感动了一把子，多长时间没人这么语重心长跟自己说句话了。
不过矫情过后还是说点儿有用的吧，不然真是浪费了自己这好半天的情绪酝酿和马屁。
“四爷，我怎么听您这话有点儿不对啊？”叶长生皱了皱眉，心中闪现出了一丝疑惑。
柳四爷挑了挑眉，问到：“什么不对啊？”
叶长生前后琢磨了琢磨，将疑惑点找了出来，于是说道：“您刚才说把赌注下到了我身上？我一个人吗？”
“嗯，就是你，你叶二狗一个人。”柳四爷说着竖起了一根手指。
“那这就不对了，我听说打开龙脉的关键是侍奉者。”
“没错，正是侍奉者，白玉观音也是关键，不过侍奉者更加重要。”柳四爷认同的点了点头。
“对啊，这不就是问题吗？”叶长生拍腿吼道。
柳四爷给他这 一惊一乍搞的有点儿激灵，一脸嫌弃的问到：“什么问题？你这小子说话前不着后的。”
还没明白？叶长生一时有点儿激动，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两只大眼吼道：“哎呀，您这怎么还傻白甜了呢？侍奉者啊，侍奉者不是三个人吗？您把赌注押在我一个人身上？这不就是问题吗？”
“哼，”柳四爷忽然就松了口气，一双眯缝眼还翻了个白眼，“说的是这啊，这算什么问题。”
如此不在乎？这个态度让叶长生有点儿捉摸不透，不行，还得问。
“四爷，不如明示一下？”叶长生追问道。
这会儿柳四爷已经明白了叶长生的顾虑和疑惑，心里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想了一遍，似乎说出真相也没什么影响。
于是便说道：“关于这件事嘛，你那死鬼老爹本应该跟你交代的，不过啊，人已死，老夫也就不多说了，不然也是对死者不敬。”
呦呵，还挺讲究，叶长生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他。
不过这时候应该不能接话，不然容易破坏气氛。
二人中间空了大约二十秒，柳四爷继续说道：“侍奉者确实是三个人，也就是你，那个洋鬼子和那个假洋鬼子。不过，开启龙脉信物的确是三大家，但是最终能够进入龙脉的确只有一人，其他二人要献祭给这一个人，当然不会是自愿，所以，能够进入龙脉的那个人，一定是最狠的，最不择手段的，最得人心的。”
我尼玛，叶长生的三观再次被震毁，而且接踵而来的还有对于休的愤恨。
这狗日的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藏着没说。
可别跟自己说他不知道这事儿，如果他不知道这事儿的话，那之前他说的任何事都不可信。
像什么自己一直被保护的很好，而他却从小背负着侍奉者重担的压力。
狗日的狗日的啊，全都是狗日的，完全没有一句人话。
“怎么着？是不是顿时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可信之人啊？”柳四爷有些嘲讽的问道。
叶长生听见问话回过了神来，脑中已经大致想通了这事儿。
其实细想而来，这事儿也不能想的如此武断。
如果这事儿放到自己身上呢？休如果是自己呢？
或许自己的选择应该跟他不会差别很大，毕竟这是一个事关生死的选择。
什么能比命大？
当然义者为大义而死，气节者为气节而死，仗义者为仗义而死，可说到底休跟自己还没有到了需要为对方付出生命的地步。
所以，既然没到那个地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是藏着掖着也不算是恶劣吧？
想明白了这事儿，叶长生那紧锁的眉头就放松了许多。
回味起柳四爷刚才的问话，释然的笑了笑道：“也到没有，只是觉得这世上谁活着都不容易，要是为了活命，也到可以理解。”
“呦，还是个菩萨心肠。”柳四爷倒是没想到，这小子油嘴滑舌竟然还有付菩萨心肠。
不过菩萨心肠这东西，在这个行当里是头等忌讳，多少人死于妇人之仁？要想成就大事，要想活到最后，最要不得的一点便是心软。
“二狗子，老夫奉劝你一句，做人存好心是可以的，但是烂好心可就是未知的匕首，将那匕首的磨的锋利，可你不知道最终是不是你心软的那个人用最锋利的匕首捅了你的心窝子。信我一句，做坏人不难，做惯了你就会觉得心软的人都是脑子有坑，这世上这么多人，你信哪个合适？还是信自己最合适。”
柳四爷这番肺腑之言确实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