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小昏君

第164章 前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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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廷尉府。

“柴公,袁安状告你和前大将军袁世才联手向逆越私自贩卖盐铁乃至物资军械,并且在我朝与逆越国战爆发之初,”

张扬望着坐在自己下手方,神情沉稳不见半点乱神的柴端,“你为了使韦相的军事部署出现失误,便让云梦县县尉向逆越传递我朝前线军事部署,从而致使我朝重镇乌林沦陷,”

“圣后娘娘有旨,此事关乎我国浴血奋战的数万将士以及双江郡数十万惨遭战乱的百姓,还需出柴公进行自辩,”

张扬语调陡然拔高,“否则,本官凭借当初从前大将军袁世才府中所搜查到,与逆越之间交易未曾毁灭的档案中,有柴公身影为证,可将柴公暂时收押了。”

身为三公兼辅政大臣,在没有任何罪名的情况下,他被请到这里接受张扬的审问,对他的声望已造成了打击。

柴端坐得很安稳,浑浊的眸子中看不到任何别样情绪,淡定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乎袁安这等通敌卖国之人。”

张扬见他不做解释,寒声说道:“柴公是准备让下官如此回禀圣后吗?”

柴端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你且安坐,稍等片刻自会有人来。”

张扬两道苍眉陇起,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柴公,袁安的确是通敌卖国之人,但悠悠众口,莫非柴公便打算如此闭口不言吗?”

柴端神情不变,似乎还思考了顷刻,缓缓说道:“我说了,片刻后自会有人来,届时这些荒唐流言自会告破,而且还会为张大人接下一个难题。”

张扬的眉渐渐舒展开。

柴端表现得如此自信,定然是有备而来,他此刻全然没有必要紧追不放。

于是后退落座,目光注视向跪在下面的袁安。

一时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片刻后。

廷尉府衙外门吏疾步而来,脸上有浓烈的震骇之色,说话也很是忐忑,“大..大人,外面...外面来...”

张扬望向旁边的柴端,只见其淡定的放下手中茶杯。

也不等门吏说完话,正色道:“带进来。”

夏日里带着几分燥热的暖风吹进廷尉府,然而它在进入之后,似乎感受到堂上的气氛比起它还要燥热,便逃也似的从里面跑出。

至堂口撞在一名身材魁梧,面阔口方满脸糟乱胡渣的男人身上,掀起男人披散在头上的乱发。

堂上包括张扬在内的所有人,或震惊,或呆滞,几乎都难以置信的盯着从外走进来的男人。

唯一例外之人,是安坐在旁边,双手落在自己腹前,阖目养神的柴端。

圣后让他自辩,他自然要来。

于是袁世才出现了。

柴端抿了口茶,余光落在阔步而来,比起数月前身形消瘦了不少的袁世才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袁兄真不愧是我大昭大将军,三头六臂,连那屠夫手中的大刀都奈何不得。”

屠夫二字他咬得极重。

有差吏渐渐醒过神来,用力揉自己的双眼,

甚至有人惊叹道:“青天白日,活见鬼了?”

跪在地上的袁安看到他很是激动,“叔父,叔父,我可算见到你了。”

袁世才那双虎目根本没有去看他,凝视向上面的张扬说道:“依大昭律法,斩首者,一刀不死,便无第二刀,张廷尉掌管刑律,我说的可有错?”

张扬虽然提前知道,但袁世才如此堂而皇之的来到这里,饶是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闻听此言,神情凝固,肃然道:“大昭律的确如此,但当时的你已经死了,依律你就应当是个死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活转过来的,但你既然敢出现,本官就有权再杀你一次。”

袁世才凛然道:“本将军穷尽毕生功力,才能不死,尔等没有发现,与本将何干?若要论罪,张廷尉应该去问宫里那贼秃。”

张扬微惊,向侍立在旁边执剑的副手询问意见。

得到的消息,确为袁世才如今已成了寻常的普通人,一身三品上的功力已烟消云散。

不过刑场之上,袁世才人头落地,这纵是太上宗师亲至也不可能救活。

张扬当然知道这是袁世才所找的理由,但眼下他却不能将当日刑场上所见直接说出来,且不说此事事关圣后,在他看来事有轻重缓急,案子也需要一件一件的来。

这件事他早晚会依律审问袁世才,但他更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扬便转而说道:“你是否是因此而活,还要圣后娘娘亲自裁定,本官问你,你来此是要为柴公辩解吗?”

这句话听起来很矛盾,但实际上并不然。

袁世才目光带着寒光注视向柴端,没有说话。

负责记录问案过程的文吏骤然起身,怒道:“袁世才,大人奉旨办案,即便你还是大将军,负罪之身来到此处也要下跪,况你现在,是想藐视公堂吗?”

袁世才嗤笑道:“数月不来此,张廷尉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张扬没有立刻吩咐左右,而是说道:“袁世才,你与本案有重大的嫌疑,不过念在你主动投案自首,本官准你不跪,”

“现本官问你,你向东越私自贩卖盐铁及诸般军事物资,此事可有柴公参与其中。”

柴端脸色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便是张扬看了都有些纳闷,这柴端究竟有何自信?

袁世才走上前,却是说道:“想要本候说也容易,让皇帝小儿亲自来。”

此言一出。

张扬手中惊堂木仿佛挟着惊雷之威轰然落下,其威慑人。

堂上众人俱齐齐变色。

就连从始至终,都始终保持着一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柴端亦为之动容。

只是大怒下的张扬没有察觉到。

“来人,押下他,”张扬厉声喝道。

柴端同时起身,不过他已恢复激**的情绪,严厉说道:“袁兄,对天子大不敬,你是想再被砍一次头吗?”

已没了武者修为的袁世才,虽然一身力气还颇大,不过面对两名武者的制裁,他很快就被押趴在了地上,整张脸都变形了。

他试图大笑,但身上的力量不允许,“本候就没有走上过刑场,那皇帝小儿为了知道本候藏在外面的宝藏,还有我与柴端之间的某种关系,故意放了我,柴端你在这里装什么傻。”

也不顾柴端脸上的变化,讥讽道:“我听说那皇帝小儿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问张廷尉,私自放走我这个祸乱宫闱的大罪人,他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