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起飞了。
但是起飞的感觉并不好,因为他的脖颈上多了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他,只要对方愿意,下一刻他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穿越被土著杀死的男主。
风儿从从耳畔吹过,带出挟持住自己那人身上的气味。
乍一闻,怎么有一种粪臭味?
不过,随着从楼上坠落下去,这臭味之中还夹杂着一股属于女子体香的味道,和玉儿身上那股味道截然不同,这个挟持他的姑娘有一种文心兰的味道。
说的直白一点,就像小时候吃过那种大白兔奶糖的味道。
“都别过来啊,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挟持着赵启的少年头戴淡黄色小帽,黑白分明的眸子灵动的活跃着。
她挤眉弄眼的望着前后左右包围上来的孟府护院,毫不畏惧,“嘿嘿,你们不会想让这小屁孩死吧,不想让他死就别过来...”
嗖嗖嗖!
几道鬼魅身影从街道两侧划过,他们腰间的绣春刀不知在何时拔出,竟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不过还有比这鬼魅身影更快的存在。
是张子钧的剑。
只在少年还没来得及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剑就如风出现在他的脖颈上,同时一指落在了他的肩井穴上。
停留在赵启脖子上的刀咣当一声就砸在了地上。
下一刻,几名影密卫的刀分别落在了少年的身体各个部位,只要赵启一声令下,少年的身体就会被切割成为无数块。
“公子,没事吧,”王基将赵启拉开距离。
或许是连续经历了两次,赵启很是镇定。
赵征要慢那么两步,不过不妨碍他出枪,“小杂碎,你信不信我一枪就捅破你的喉咙。”
少年咕嘟一声吞下口水,细腻的过分的肌肤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大哥,我信,你别冲动啊,我们有话好好说。”
其实他现在也很懵逼。
大街上的人都很懵逼。
包括从孟府上包围上来的人,为首的年轻男子手里提着口刀,他明明看着那云璟抓住一下屁孩下了楼,怎么这一下子,那家伙反而被对方给擒住了。
“不知兄台尊敬大名,”
年轻男子生的一酒糟鼻,下巴上有几颗麻子,朝赵启拱手道:“在下孟威,看兄台也是京城人士,应该知道我是何人,”
孟威目光移到云璟身上,语调微厉,“此人乃京都恶霸,刚才挟持兄台以图自保足见其心性凶恶,还望兄台将此人交于我,在下感激不尽。”
赵启转身看了眼云璟。
心想自己和大梁城怕不是八字相冲。
出皇宫就没几次,来鹤云松更是只有两次,然后都遇到了这个云璟,还两次都惊险的很。
若不是知道此人做过些善事,心性应是不差,就凭他刚才的举动,赵启已经让影密卫夺了对方性命。
“孟太常是你的祖父吧,”赵启似笑非笑的望向面前的男子。
孟威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才十岁的小屁孩居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爷爷的身份,说道:“正是,我知道此人刚才也得罪了兄台,想来兄台也想手刃了对方...”
“不不不,”
赵启微笑着否决道:“我不打算亲手杀了他,我只是准备带他去见官。”
“见官?”孟威惊了,眼前之人看起来也出自豪门,居然会说出见官这种话?
“无论他对你做了什么,犯了何罪,自有国法裁之,官府审之,你又凭什么动用私刑呢?”身为一国之君,律法就是国君手中的裁决之剑。
他绝不允许这些世家豪强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不受律法,擅自杀人。
孟威笑了,他本来还想结交赵启,毕竟看衣着和他身边的护卫就知道非同一般,但对方说出这种荒诞之言,他就失去了兴趣,
“兄台既然知道我祖父乃当朝九卿之首,居然还能说出如此言语,真是可笑,”
孟威讥讽道:“我们自己就是官,干嘛还去报官,你这小娃子,奶还没吃完才从家里出来吧。”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手下就随之大笑,这样的动作他们似乎已做过了很多次,连笑声都保持得一致。
王基手中长剑骤然露出一丝锋芒,赵启抬手阻止,
赵启还想知道后面的云璟和孟鸿的孙子有什么冲突呢,“你和他有何冲突?”
“小屁孩,这不是你该问的,”
孟威见赵启不放人,威胁道:“放了他,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或者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看他怎么死,也算解你心中之恨。”
在鹤云松楼上看到没事后的许渭陈玄默二人加快了速度下楼,刚走出酒楼,许渭正准备开口呵斥,却被从另一个方向飞速奔跑而来的三人所阻止。
“云璟,还活...着...吗?”万仞山扒开人群,看见了被六七口刀架在身上,但凡动弹一下都极可能殒命的云璟。
“哇...他身上好像长满了刀唉,”疤虎从万仞山的腋下伸出个脑袋。
尖狼从另一腋下伸出,“刀不刀不重要,你们不觉得咱们面前这个人有点面熟吗?”
赵启盯着三人。
三个人盯着他。
然后三张脸跟吃了屎夹苍蝇般难看,对视一眼猛地跪下。
“喂,”
云璟看了左右的武者,又听刚才赵启那意思,应是不会杀了自己,“你们三个,我还没死呢。”
“草民叩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念完的万仞山翻起眼睛盯着云璟,“谁要给你哭丧啊,圣上在此你还不下跪。”
“圣上,哈哈哈...你们三儿还想跟我来这招儿是吧,”
孟威之前好像就被骗过,狠厉道:“把他们三个都给我抓起来。”
“慢着,”
孟府人正要动手,赵启带着命令的口吻说出。
孟威的耐心已逐渐被赵启磨光,“小娃娃,这三个家伙喊你一声,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就是皇帝了吧。”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许渭从围观的人中走了进来,一声重喝。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大昭的大英雄啊,怎么你也想拦我?”孟威语气嘲讽。
“陛下,此子是孟太常的小孙子,年方十五,不学无术,”陈玄默亦上前道。
孟威下巴惊得快要掉下。
陈玄默他是见过的,来过他们府邸好几次,父亲说过此人性情诡诈,为人睚眦必报,他居然称呼这小屁孩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