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没有作弊,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的。”
“大人,你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作弊,这东西真的不是我带进来的,我...我不知道他怎么就出现在我的身上了。”
诸如此类的求饶声不断传出,有的将小抄藏匿在饭团中,有的藏匿在鞋底的夹层当中,甚至还有人藏在自己的发冠之中,
便是赵启听王基说了,诸多千奇百怪的作弊手段就是他听了也不得不称一声前辈,想来历史上的科举,恐怕也不比这差多少。
“可恶,伏民,你怎么能作弊,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突然,简易木棚中陡然传来一声极为愤怒的声音,紧接着便见锦衣卫指挥同知牛犇亲自提着一人从木棚中走了出来。
身型高大,已经迈入五品上境之列的牛犇脸色涨红,“真他娘的,老子以前都看错你了,丢我苍山的脸。”
名叫伏民的书生看起来身子很是孱弱,在牛犇的手中就像一件玩物,
不过他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同时脸上又蕴这极大的不甘心,粗吼道:“大人,我伏民是什么人您难道不知道,我便是此生考不上,也不可能选择作弊的。”
“物证在此,你还敢狡辩,”牛犇捏着一团纸塞到他的面前,狰狞的面孔仿佛要将伏民吃了才肯罢休。
“...我,这绝对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于我,牛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这是有人故意陷害,”
牛犇听了气色不消,直接将他重重扔在地上,怒道:“不要再说了,丢人现眼的东西,我会将此事禀明皇上的,你就等着被逐出苍山吧。”
伏民闻听此言,犹若五雷轰顶,脸色顿时一片煞白,仿佛比之自己被搜出小抄还要恐怖。
便在此时,长队中忽然走出来一名公子,着蓝色锦袍,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坚定又不显强硬,“牛大人,伏民既然有冤要诉说,何不让他说完,若是无理再将之逐出,也无不可啊。”
牛犇看向二十一二左右的男子,声音有所缓和,“公孙羽,你给我退回去。”
听见这个名字,不少人相继看向青年男子,“他就是公孙羽?苍山学院里的佼佼者?陈玄默的女婿?”
“公孙羽,这不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胡言乱语吗?”
一名官员从木棚里走出,绯红色的官府上绣着云雁,便知其是名四品官员。
“好了公孙羽,你且退下,”
牛犇看向旁边的男人,行了一礼,说道:“顾清兄,公孙羽扰乱秩序的确不对,不过他说的话确也有几分道理。”
顾清是国子监司业,牛犇说完没等他的回话,直接看向伏民问道:“伏民,你说有人陷害你,可有证据,可有证人啊?”
跪在地上的伏民正欲说话,牛牟忽然带着两名锦衣卫出现,“伏民,皇上要见你。”
排成长蛇一样的队伍听见这话,顿时一片哗然。
顾清自然也不敢阻拦,牛犇看了公孙羽一眼,挥手说道:“继续!”
......
“伏民,朕记得你在朕的苍山学院之中,成绩虽算不上一流,但在每年的文理总分之中,还是处于中上之列,你为何要作弊呢?”
赵启把玩着手中的白玉念珠,看似平静的询问。
跪在下方的伏民只敢稍稍抬起头,却也难掩他万分激动的心情,没想到皇帝陛下居然还记得他在苍山之中的成绩,
“在皇上和圣后娘娘面前,草民绝不敢说半句谎言,如我伏民作弊,便遭天打雷劈,”
砰的一声,伏民重重叩首,“可是那从草稿纸中搜出来的东西,真的不是草民携带的啊。”
圣后娘娘面色很是难看,从外面传进来的消息,现如今光是作弊的人就已经抓出了百余人了,看着伏民的眼神自然是愈发不善起来。
殿内的气氛一时压抑到了极点,太监寇腾和太监杜必两人一左一右侍奉,相互对视一眼。
寂静的殿内只有皇帝陛下手中念珠转动而产生的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
声音戛然而止。
皇帝豁然起身,其实,他对伏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完全是王基刚才告诉他的。
之所以召见伏民,倒不完全因为他是苍山学院中的人,之前被揪出来的一百多人中,也有几名苍山学院的人,只不过当时赵启都没有感到奇怪。
现在则不然,试图作弊的人越来越多,可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撕心裂肺的喊着冤枉,一两人还正常,多起来就让赵启觉得奇怪了。
“伏民,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么有何证据?”赵启寒声说道:“朕当初教导过你们,君子养心莫善于诚,你可明白。”
“是,学生铭记在心,”伏民赶忙取出自己适才被查出来的小抄,从慌乱中已反应过来的伏民逐渐镇定下来,“皇上,这草纸上所写,乃是昨日学生参加雅集之会时受邀所作,”
“却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身上,还是被隐藏在纸层之间,学生即便由此心,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啊。”
“杜必,将他手里的东西拿上来朕看看,”听到雅集之会,赵启觉得可能真的有蹊跷。
这是三张竹纸粘合在了一起,中间那一层便是伏民的小抄,上面所写的却也不是什么制胜法宝,只是几句在贴经中可能会考到的圣人言。
“你参加的是何人组织的雅集之会,又为什么要在聚会之上写这些东西?”沉默片刻后,赵启看向伏民询问。
“回皇上,是公孙师兄和许晏师兄组织的雅集之会,”
伏民气息起伏不定,“两位师兄说开考之前聚在一起,大家相互考一考,可以加深印象,我写的这些都是许晏师兄考我的,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赵启皱眉。
圣后娘娘看向他,沉声道:“皇帝,你不会是相信此人的片面之言吧,作弊不敢承认,还想逃避,实在可恨,应当重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