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陛下刚传来谕令,让我等抓捕冯府一干人后,便前往韩府,顾府,粱府,府中之人,一应收押,等候发落,这是谕令。”
刚刚走出巷的王基,便遇见了过来的牛牟。
旁边的盖舒文和南宫闻听此言,都不禁感到震惊,他们只知道冯秋明想要挟持母后,但不知道国子监内发生的具体事情。
而牛牟口中所说的韩顾粱三家听得就有些扑朔迷离,偶其实顾粱两家,这说的不会是顾东明和司农寺卿梁习吧?
不过即便不明白,盖舒文和南宫都没有询问。
“侯爷既然还有公务在身,我们便先行一步了,”盖舒文拱手说道。
王基轻咳一声,玩笑般说道:“驸马,你看我这样子真的还能去吗?皇上不要我这条烂命,我自己还是要的,只是又要借驸马和公主这阵东风,驸马公主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吧。”
南宫掩嘴轻笑,“侯爷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幽默风趣。”
“哈哈,多谢公主谬赞,以后要是再有人说我王某不解风趣,便有的教训的了,多谢公主。”
王基又咳了两人,直接用衣袖擦去嘴边的血,看向牛牟道:“行礼,韩休儒顾清粱邯这些个小喽啰还要本...咳...本候亲自出马?”
“交给你了小牛,我...咳...我还是借公主殿下和驸马的车先去国子监,向皇上汇报汇报冯府的事。”
牛牟看王基边说话边抹嘴边的血,心想刚才服了药怎么看起来还这般严重,担忧道:“我觉得我应该送你去看太医。”
“别啰里吧嗦,赶紧去办你的差事,”王基没好气道。
“那要不换身衣服?”牛牟说道:“您这一身去见皇上,不妥。”
王基知道他是想诓骗自己回去,于是一脚就踹了过去。
盖舒文此刻也走出来说道:“牛大人放心,适才我已给侯爷服用了金创丹,体内的伤势已经稳住,此刻吐出来的都是体内淤血,并无大碍的。”
“听明白没有,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王基又是一脚,牛牟轻松躲开。
牛牟带人离开,王基在盖舒文的搀扶下上了车。
“谢了驸马,”王基一坐下便开始拍马屁,“驸马刚才那一套枪法真是行云流水,无人能及,我是真的由心的佩服,想必就是桓候所创的追魂枪吧。”
盖家本来就是开国功勋之家,桓候跟随太祖征战天下,留下赫赫威名。
虽然桓候在麒麟阁中排在最末,可实际上桓候的功勋远不止于此,只是桓候本就是乡勇莽夫出身,大昭立国后,得罪了不少人,
因而在最后在太祖帝命人在麒麟阁绘十二功臣像时,有很多大臣反对将桓候列入其中,最后还是太祖皇帝力排众议,将桓候放在了末尾。
甚至后来桓候遭人陷害,中毒身亡,此后盖家便颇为注重文学,盖舒文便自幼学文,修身养性。
他谦虚说道:“我只是学了三四分,侯爷真是慧眼如炬,竟一眼便看了出来。”
听得出来,他语气之中颇有几分感慨世事的意思。
盖家从桓候死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即便是在明帝时期,也没有登上太多舞台。
便是桓候所创的整套七星白虹枪法都已经少有人知道,又何况只是七星白虹之内一式追魂枪法呢。
“我说驸马爷,”就好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王基就那么搭上了盖舒文的肩膀,说道:“不要总是侯爷侯爷的称,压力很大的呀,”
“你说这京都城里侯爷一抓一大把,况乎我也就是个顶着封号的空头侯爷,别人在后面都叫我金丝猴,从来不叫我金沽侯,”
说起这个,王基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所以说,这些东西都是虚的,唯有脚踏实地,才最是安心。”
盖舒文明白了王基的意思,从心而笑,“是啊,如此,王兄便也不要再称我驸马爷了,也是压力很大的。”
谁料此话一出,坐在马车中隔着一层的南宫公主忽然很好奇的问道:“原来,你做驸马压力很大?”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国子监外。
科考虽然暂止,可考生从始至终都没有准许从考场中出来,只能待在里面。
这段时间内,自然是被锦衣卫抓了不少人,除了周之茂这样的监考官员之外,就是像李盛这样从背后诬陷别人作弊的了。
羽林中郎将袁师督守着正门,见到来的马车是盖家的,还是选择了上前拦住,说道:“驸马,公主,请容许卑职先行通禀。”
“有劳将军,”盖舒文下车行礼。
袁师督也随即看到了车中的浑身伤痕的王基,惊讶道:“王指挥使,你这是?”
“没事,”王基摆摆手道:“就是....咳...就是抓乱党的时候,技不如人,五脏俱损,丢了大半条命,这才借公主驸马的车匆匆赶来向皇上汇报....咳咳....没事,袁将军,您先去通禀吧。”
看着他惨败的脸和遍体鳞伤的身体,袁师督那里敢去通禀耽搁时间,“此乃大事,圣后娘娘和皇上也正等着指挥使,来人,开门护送公主驸马进去。”
崇文殿。
皇帝拂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汗如雨下的韩休儒一眼,事情已经豁然开朗,只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将顾东明柳渊两人拉进来。
不过,赵启倒也没有期待过能将这两个人拖进来,实际上,顾东明和柳渊两人都还算是颇有能力的臣子,如果他们能安分守己,赵启其实也能容忍他们一些小动作的。
“带下去吧,”皇帝寒声说道。
胡青山当即将韩休儒三人押了出去,出了殿门没多久,正好撞见前来和盖舒文同来的王基。
“卧槽!老王,你...你不会要死了吧?”
胡青山正好后者王基吐出一口黑血,一个箭步冲上去。
“狗日的,你别乱讲话,”王基白了他一眼,说道:“难不成你想你女儿先就没了公公。”
闻言,胡青山一脸黑线,“没事,你要是死了,我会好好照顾嫂子的。”
听见此番对话的盖舒文和南宫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基一脚踹向胡青山,胡青山闪身躲开,“小杂种,你怎么没流血而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