逊县,并不是静安的边陲之城,距离他不远之处便是临贺重镇,此处原本驻有一支临贺水军,本来是受章次张节制的,
不过皇帝陛下考虑到此次东越南海水军而来,章次张的主要目的在于收复江陵,于是暂时将临贺水军交给莫子鱼节制。
而临贺一旦被攻破,逆越便可**静安,乃至于攻取江陵。
"我军收复江陵,逆越攻取静安?"轩辕霸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也太巧了吧?"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这个虎头虎脑的家伙,有的很是无语,更多的还是认为他脑子有问题。
刘肇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后,笑哈哈的说道:"大熊的意思是,陆石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朝境内,还攻克了逊县?"
左丘戍颜转身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地图上,目光落在逊县的位置,说道:"看来,陆石仁和小平王之间的分歧只是演戏,我们都已经被刷了,"
"那些进入恒阳的逆越士兵也不过是些障眼法,我们这是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本将军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赵征无比激动的上前,看向传军报的将领问道:"我问你,白松然呢?他干什么吃去了?"
白松然正是临贺水军都督,他麾下的八千水军已经算是大昭国内最为完整的水军了,因为襄江水军和巴江水军在建昌十五年面对燕越两国联军,损失惨重,至今也没有彻底恢复过来。
且白松然还是太上宗师白景苏的孙子,在军中还是颇有威望的。
"殿下,"将领苦涩说道:"小平王从靖江逆流而上,并和南岸的苏承权大张旗鼓,大有直攻丰仰港的架势,"
"殿下也知道,丰仰若失,再为逆越苏承权所占,镇南军想要支援静安也将变得极为困难,故而毅侯在派出阳武侯先行前往静安部署后,"
"调安南将军从临贺出阻拦小平王,毅侯是准备以此机会重创小平王和苏承权,于是无论在靖江水面还是在靖江南岸都布置了大量兵力。"
他口中的安南将军正是白松然,"也就导致静安此刻兵力不足,恐有沦陷之危。"
"将军,我部本来就是在此处对付陆石仁的,既然现在这小子跑去了逊县,"
一名将率走出,握紧拳头狠狠说道:"静安之重,丝毫不输江陵,末将以为,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南下驰援静安,"
"否则,日后即便守住江陵,南州东部和我朝陵州将被隔绝,最为关键的是,静安落在逆越手中,自南可进南州,自东北方向可攻江陵,自西北可直接攻入我朝蚕州境内。"
不用他说得如此详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明白静安的所在位置无论是对于昭国还是东越都无比重要。
左丘戍颜缓缓开口道:"现在,从北边的江州到南方南州都在打仗,数十万军队作战,每日消耗已经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现在陵州刚刚攻下,逆越方向不可能坐视不理,苏承业必会全力南下,甚至逆越陆口之兵也会赶来。"
众人闻言,大部分都沉默下来。
他们如今算是受宜都候节制,而东林军所部粮草依靠的是武岭,大战爆发自然要先保证此刻在江陵的东林军。
若是他们南下驰援静安,非但距离遥远,且粮草也将会成一大难题。
"那怎么办?总不能置之不理吧?"轩辕霸咋咋呼呼的说。
左丘戍颜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赵征和卫长青,"殿下,卫将军,本将想还是先向宜都候禀告此事,由他定夺,你们怎么看?"
"等宜都候的答复?"赵征很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静安只有阳武侯三千兵马,如何抵挡陆石仁这老贼?"
"可即便不考虑距离和粮草供需问题,我们没有宜都候调令,擅自南下乃是违抗军令。"
"狗屁的军令,"赵征对此不屑一顾,"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战事紧急,留在这里就是眼看着静安沦陷。"
左丘戍颜很是为难,这便是有一位皇子在军中的无奈,还是一位极守皇帝陛下信任的皇室子弟,连在宫中私造兵甲都不过问的存在。
"别跟便秘似的,"赵征瞥了左丘戍颜一眼,双手叉腰,气沉丹田,"这次由本将军发号施令,有功是你的,有过是本将军的,如何?"
若是王基再次大概会直呼熟悉。
"呃..."左丘戍颜一时错愕,旋即说道:"那殿下的意思是我们要南下驰援静安?"
"驰援个屁,"
赵征没好气说道:"你自己都说距离遥远,粮草供需也会出现问题,去送人头吗?"
帐中诸将再度愕然。
方源笑眯眯的走出,拂动着香妃扇看向卫长青,"长青,你有什么计划?"
沉思中的卫长青醒过神来,看向传达军报的将领问道:"难道毅侯没有军报发来?"
"我手里这封乃是阳武侯所发,他的意思是,现在毅侯和苏承业小平王已经开战,难以回援,他手下只有三千兵马,面对陆石仁或能坚守数日,"
"可若长久得不到支援,便是危矣,阳武侯希望我部能南下,截断陆石仁陆路粮道,同时收复逊县,断其退路。"
"什么嘛,"赵征挑起眉梢,说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靖江静安战场现在就想一锅粥,乱的一批,阳武侯的方法虽是不错,"
"可还是那句话,我们距离逊县太远,说不定等我们到逊县,陆石仁已攻下静安,我们反而可能被陆石仁一顿胖揍,"
"本将军认为,现在我们应该直接去攻打恒阳,这招叫洞南,这招叫围魏救赵!"
赵征一拳重重砸在自己舆图上红圈恒阳之中的某个位置,欣喜看向卫长青和方源,说道:"老方,老卫你们想的是不是和我一样。"
只见方源摇摇头说道:"洞南不行,我认为去攻永延港更好。"
"目光短浅的家伙,"赵征鄙夷一句,旋即期待看向卫长青。
卫长青很严肃的说道:"我也以为设法攻永延港更能逼迫陆石仁放弃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