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的天空似乎随时有可能落下暴雨,靖江之水并不是很湍急。
左丘戍颜看着逆越的港口营寨,脸上不免浮现出几分苦涩,他们只用两日的时间便从灵渠急行军至此,此刻身处逆越之境。
若是不能速战,逆越后方部队一旦来援,他们整支军队都将陷入险地。
可惜,昨夜抵达后他便亲自率军突袭,谁料负责守卫港口的逆越将军黄荃早有防备,且此人掌军森严,突袭失败,还损失了几十名精锐。
"将军,突袭失败,逆越营寨坚固,想要攻取恐非易事了?"
左丘戍颜的儿子左丘翎骑在战马上,望着逆越营寨上飘动的逆越将旗,脸色惆怅,"后方就是靖江,也不知卫武台是否能拦住曲帆临武方向的逆越军队。"
"时间不多,既然无法智取,那便强攻,"左丘戍颜知道自己的时间没有多少,说道:"去将魏盂唤来。"
魏盂统领火神兵,他本来是羽林军中人,后来在第一次燃烧瓶的实验中他便参与其中。
此后跟随赵征王基出征,在金沽河畔烧了燕国粮草大营,更重要的是,他还是镇北将军魏景山的子侄。
"末将参见将军,"魏盂快步而来,作为唯一留在此处的西苑军部曲,他非常明白自己在此的意义。
不止是逆越水寨惧火,逆越的船只更为惧火。
"本将问你,有没有把握将你们手中的火神瓶扔上他们的营楼?"
"回将军,除非推进至营寨前五丈。"
左丘戍颜闻言,看着逆越坚固的营寨,沉声道:"好,本将成全你。"
"翎儿,传令下去,"左丘戍颜凛然说道:"若能将逆越营寨前的障碍悉数清理,功成之后,赏万钱,绢百匹!"
自昨夜突袭失败后,逆越主将黄荃便在寨前布置又诸多路障。
如此军令,自是激起将士们心中战意。
双方没有任何的战前宣言,随着战鼓声响起,立于营寨寨楼之上的黄荃便看见前方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中升腾起雄浑战意。
"看来,平王爷和陆都督距离功成已不远,左丘戍颜这才来此攻我港口,想要断王爷都督退路,迫使我军退兵,"
黄荃猛然拔出腰间佩剑,听着前方像海浪般涌来的死亡进行曲,厉声道:"将士们,逆昭出现在此,足以说明平王爷和陆都督即将攻下静安,"
"今日,只要我等守住此地,我朝西进霸业便可再进一步,届时北收武岭,南攻岭南,可成霸业,"
"本将在此保证,此战之后,不论死活,皆以斩首两级记功!"
没有太多序章的战争顿时拉开序幕,黄荃一声令下,漆黑色的箭云顿时将本就阴沉无比的天空拖拽进入黑夜,
身处此地越国士兵,显然还不知道江陵已经被宜都候所攻占,于是在前率盾兵向营寨冲击的左丘翎在阵中大喝起来,"可笑,静安我朝阳武侯亲自坐镇,有何忧哉!"
"你们还不知道吧,江陵已为我朝攻克,此次南下攻你港口,不过是为图谋聚歼你朝南海诸军。"
黄荃看向昭国军中不顾生命清理路障的士兵,从空气中已经闻到了血腥味的传来。
耳畔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可惨叫中他没有听见畏惧,但左丘翎的话语声还是让自己麾下士兵产生一丝动摇。
他当即弯弓搭箭,射入敌军阵中,"牛头不对马嘴的东西,若真是如此,你们又何至于不顾死亡冲我营寨。"
红色的血液逐渐从地面出现,随着地势流淌进靖江水中。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不断冲击着此方山河大地。
从水面上吹来的风,逐渐升起浓烈的血腥味。
交织于两军之间的悲鸣声,非但没有减弱两军士气,反而是助涨了不少。
昭军被击退了两次之后,再度在越国士兵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发起第三次进攻。
元戎弩一次连发数十支箭矢,使得即便昭军不占地利,亦能在很大的程度上进行反击。
直到黄荃看见有一支始终被逆越士兵护着前进的阵型中飞出的怪异瓶子,他想起了一件发生在几年前两国伐昭的战争。
虽然当时他没有参加,可也听说一二。
一声强烈的爆破声在耳畔响起,随即升腾起了一朵火焰。
"援军怎么还未到?"军中将率生出疑惑?
而就在距离此地十余里外的靖江河面上,同样爆发了惨烈的战争。
不同的是,这里的惨烈只是相对于越国一方而言。
卫长青领兵至此,便安排士卒在旁边的树林中看法树木,去其枝叶再将树干两头削得尖锐无比。
待越国援军至,将其悉数推入靖江水中,尖锐的树干凭借着澎湃汹涌的水流,撞上自临武曲帆而来的援军。
于是双方还未曾交战,东越援军便已坠江无数,成为了江中鱼虾难以遇见的丰盛美餐。
东越领军之将又见到卫长青不过数百人,心中勃然大怒。
卫长青佯装败退,将之引诱上岸。
赵征亲率骑兵从江边林中自两翼杀出,霎时将越国军队分割成两部分,卫执轩辕霸徐广及北军中的岳木岳忠童安等再杀其回马枪。
转瞬之间,攻守易型。
越兵阵型大乱,又遭遇昭兵元戎弩的强力压制和陌刀兵碾压式般的推进。
更为重要的是,身为一品武者的卫长青身先士卒,犹若一口最为锋利的利剑杀入越军心脏,无可匹敌。
如果说领军之将上的差距不够明显的话。
那么两军士兵的装备便更为鲜明。
越国曲帆和临武两个港口虽不如永延那般重要,但常年也有兵士驻扎于此。
可惜,他们手中的兵刃似乎是经历了诸多时日,又或保养不佳,遇上昭军的陌刀横刀开山刀或者盾甲,刀刃遭到创伤还算好的,更惨的直接被拦腰斩断。
如此强烈的反差在交锋中不断发生,很快越兵便发现面前这支军队的强大之处,士气一溃千里。
卫长青驾着一匹白马直入越军主将战阵,盘龙枪如电而出。
枪尖横扫向越兵主将亲卫。
此时,赵征亦是纵马杀向越军曲帆部主将。
两杆长枪仿佛是约定好的般,一前一后斩杀敌将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