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锐,束手就擒吧!"
营寨虽被轰得散乱不堪,可战火并没有熄灭,赵征望着以拒马鹿砦为屏障,再以环形结阵的逆越兵马,向被护在最正中的吴锐呼喊。
吴锐统领的本就是骑兵部队,只是他们适才进入营寨之后,便被卫长青他们留在这里的物资所吸引,分散的很是散乱。
战马在那恐怖的声音中没有人驾驭控制,自然是早已四散而逃。
苏燕清眼见突围无望,便只能是收拢士兵,固守成形,希望能坚持到信王的到来。
至于主将吴锐,此刻还捂着自己的双耳,还没能从那突变中醒过神来。
"殿下,您干嘛和他们废话,我们直接杀过去不就好了,"站在赵征旁边的轩辕霸扬起自己手中陌刀,十分渴望的看着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越兵。
赵征笑道:"可惜皇弟让马安浦桥造那玩意儿没多少,不然咱们再丢几个进去,就不用拼杀了。"
"殿下以前不是常说打仗不要畏惧伤亡吗?"方源从旁笑着打趣起来。
"哼,"赵征瞪他一眼,说道:"本将军是你?能免去伤亡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过你们说皇弟脑子里究竟都装着些什么东西,"
"先生会爆炸的瓶子,现在又是会爆炸的铁疙瘩,都厉害得很。"
"这话说得,什么铁疙瘩,皇上说了这东西叫震天雷,再者,皇上乃是真龙天子,自然不凡,"方源舞动着香妃扇说道:"岂容我等评论。"
震天雷,宋朝时期出现的火器,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铁火炮,体量上有多种型号,大的用耰(you)抛掷,还有的直接从城上推下,小的便可以直接投掷,方式上便类似于手榴弹。
当然,两者的威力自是不可容日耳语,而且这样的震天雷需要自己点燃,可做不到像手榴弹那般迅速。
赵征闻言,没好气道:"老方,你这人真是够了,皇弟又不在这里,还装。"
"小臣不止是敬畏皇上,还衷心的崇拜皇上,不论在哪里。"
赵征哆嗦几下身子,似乎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放箭!"
在前的卫长青没有理会两人的闲话,凛然下令。
箭矢呼啸而去,持盾的士兵又在第一时间结盾成阵,虽说对方只是只骑兵,却也是装备精良,配有弓箭。
不同的是,越兵没有配备甲盾,只能以木板抵挡,不过大多数士兵身前仍然是空无一物,即便奋力抵挡箭矢,最后也免不了一死!
甚至一些较薄的木板直接就被箭矢所贯穿。
"殿下,我们只需撑住等待王爷援军便可,您必须站出来为将士们鼓舞士气,否则在此等包围之下,将士们的战意会消亡得很快的,"
苏燕清冒犯的抓住吴锐捂着耳朵的手臂,非常认真严肃的说,"他们显然已经没有了那种奇怪的东西,我军殊死一搏,未尝不是没有机会。"
吴锐颤抖的身体渐趋稳定,问道:"真的没有了吗?"
"若是有他们现在便不至于如此,"苏燕清说道:"殿下,若为逆昭所俘,我们可都只有死路一条!"
此言一出,吴锐惧怕的眼神中终于升起一抹坚定。
他骤拔出自己腰畔长刀,而自己的枪却已经不知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燕清见状稍微松了口气,但看到身边一个倒下去的士兵,他再次凝重说道:"殿下,古有背水一战,今我军陷于死地,逆昭箭矢充足,如今我军唯有决一死战才能求出生路。"
吴锐闻言一怔,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坚守等待父王吗?"
"是,"苏燕清叹声道:"然而我军中计被围,无人逃出去报信,逆昭也不给半分机会,只能殊死一搏了殿下。"
"不可啊殿下,"旁边的将领闻言赶忙说道:"殿下,在此我们凭借地势尚能守一段时间,若主动出击,我军损失惨重,又不善步战,成算极小啊。"
"住口,"苏燕清直接呵斥道:"若不是你蛊惑殿下入营,我们便不会中计,如今殊死一搏尚有一线生机,留在此处被逆昭所消耗,就只有等死。"
听到‘蛊惑’二字,吴锐眼中不禁就升起几分怒火直视身侧将领,"苏燕清说的不错,若不是你在本殿下面前乱言,又岂会中计,"
"本殿下现在给你个机会,率队死战突围,否则本殿下取你人头振奋军心!"
将领顿时面色大变,却也只能阴沉着脸接令,单手提着一块木板起身,大喝道:"兄弟们,随我杀出去放能活命!"
吴锐亦在苏燕清的催促之下,鼓足勇气站起来说道:"今日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将士们放心,今日一战,不论死活,出去后皆爵升一级,家中老母妻儿,本殿下一力奉养!"
话音刚落,苏燕清当即厉喝,"杀!"
于是乎,本固守的越兵下一刻仿佛拧成一根绳主动杀出。
卫长青见之不禁笑出声来,"放箭!"
箭矢再度射出,或许是吴锐所承诺的奖赏的确极为诱人,越兵以木板为盾,宛若一头杀红眼的豺狼疾驰而来,不顾生死。
只两波箭矢之后,对方便已狠狠的撞击上来。
"卫执!"卫长青一声令下。
卫执所统领的陌刀兵骤然杀出,各级队率之间不断释放出激烈的亢厉之声。
持弩的羽林兵迅速后撤,陌刀兵犹若一头咆哮之龙顺势杀出,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双方短兵相接,强横的陌刀奋力斩下。
金戈之声顿起长空,厮杀声亦席卷冲击而来。
一名越兵眼看着自己的长刀被斩断成两截,然后那带血的陌刀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他不甘的呐喊一声,此生便饮恨在锋利到令人恐惧的刀锋之下。
轩辕霸看着被自己一分为二的越兵,更加兴奋,
他的力量出奇的恐怖,在场之中若单论力量,怕是只有赵征这个天神神力之人才能与他匹敌。
赵征虽身为皇室之人,即便他所统领的是骑兵,也不会歇着,提枪从旁杀出,犹若虎入狼群,掀起一片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