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这样吗？"
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殿内，圣后娘娘透骨的声音传来。
袁秋水侧目望向楚云瑾，没有太多的犹豫，说道："是的母后，楚女官并没有闯宫。"
初夏晚秋想要开口，这可是惩罚楚云瑾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她们最后还是被袁秋水的眼神所止住。
圣后娘娘如何看不穿这些东西，说实话，袁秋水这样的态度让她有些失望。
宽容的确是皇后应该有的修养，可宽容变成容忍就不该是皇后该有的品质，更不要说这般无限度的容忍。
"皇后啊，你千万不要让哀家失望，"
圣后娘娘走向上位，声音中已经没了寒意。
袁秋水知道自己的选择让圣后娘娘有些失望，她也明白圣后娘娘对自己有所期待，可她始终不认为圣后娘娘的方法在如今的皇帝陛下身上会有效用。
如果自己开口，的确可以严惩楚云瑾，可是她自己和皇帝陛下之间仅剩的那点琴音恐怕也将逝去。
既然皇后不追究，圣后也不想去追究，她甚至希望楚云瑾还有第二次这般过分的时候。
要磨砺一个人，总要让她先面临诸般困难。
一个只会宽容皇后，不是她想要的。
"具体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哀家都已经知道，"
圣后娘娘平静的看向袁秋水说道："皇后，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听她的这话，似乎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袁秋水躬身行礼，认真想了想说道："回母后，儿臣想亲自审问冰琴。"
"你是皇后，后宫中接连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是该亲自着手调查，"圣后娘娘很淡然的说。
楚云瑾自是走了出来，说道："圣后娘娘，皇上交代过，若是抓到犯事之人..."
"皇帝管理好朝中事情便是，"圣后娘娘声音微寒，"后宫之事自有皇后处理，你退下。"
楚云瑾还欲再说。
圣后娘娘凤目顿射出两道寒光，"不要以为皇帝护着你，哀家就动你不得。"
好吧小皇帝，本少侠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楚云瑾心中如此想着，拿自己脑袋去触碰圣后娘娘这等存在，与找死无疑，她可还没有活够呢。
袁秋水却在此时说道："楚女官，你放心，本宫不会单独审问她，既然是你抓到她，跟在本宫身边看她都说了些什么便是。"
楚云瑾微怔，其实从袁秋水的反应上看，冰琴还真有可能是在故意诬陷她。
不过她也没料到袁秋水居然这么坦诚大方，她还想着这位皇后要求审问就是为了单独和冰琴说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只是不等她回答。
"陛下驾到！"是杜必的声音。
正端起茶杯的圣后娘娘眼角微抬，说道："来得倒是挺快。"
"母后，您也在呢？"
赵启进入殿中，故作惊讶，又看了眼被锁链束缚跪在地上的冰琴，看向楚云瑾道："楚丫头，这就是你抓住的贼子吗？"
楚云瑾听见这个称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可有圣后在这里，她也不敢发作，只得恭恭敬敬的回话，"回皇上，此人正是闯入八子娘娘宫中之人，她打开了殿中机关，准备盗取商会机密。"
能跟随赵启一同进入殿中的自然只有玉儿，她先是向圣后皇后两人行礼，得到两人点头后才起身看向冰琴，即便是在宫外就已经知道，
看到冰琴脸上不惧分毫的神色是，还是不免感到几分惊讶。
而冰琴在见到皇帝和玉儿步入殿中，更是激动的主动说道："陛下，奴婢自知有罪，可奴婢既然侍奉皇后娘娘，自然是什么都听皇后娘娘的，"
"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潜入八子娘娘宫中夺取商会机密，这样皇后娘娘便可以从中牟利，让八子娘娘管理的商会破产，"
"到时候皇后娘娘就可以出面补上窟窿，以后陛下您就不会再只宠爱八子娘娘。"
"住嘴！"
呵斥的人不是圣后也不是皇后，更不是皇后的两个宫女，而是玉儿，"你口口声声说什么都听皇后娘娘的，听起来忠心的很，那么你现在为何不去赴死，以保皇后娘娘清白呢？"
"你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圣后和陛下面前肆意攀诬皇后娘娘，现在如实招来，你或许能死得轻松些。"
此言一出，满堂俱是一惊。
甚至圣后娘娘都不禁放下茶杯，十分意外的看着玉儿。
而跪在地上的宫女冰琴更是懵逼，心想这是什么鬼？自己给你提供了一个对付皇后的绝佳机会？你居然维护她？
要知道，袁秋水若因此时被责罚，那么你距离皇后的位置便更进一步啊？
又听玉儿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海纳百川，宽以待人，你这歹毒之人，想要借此祸乱后宫，实在可恶，说出你幕后之人，是谁？"
如果要在殿中找出一个此刻还保持平静的人，大概只有赵启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玉儿不是柔弱似水的女子，从她第一次敢正面和袁太后交锋就可以看出。
且这么几年下来，玉儿的能力值早已从起初的八十一成长到今日的九十。
有所提升的不只是她，圣后娘娘也从以往的就是上升到九十四。
冰琴显然也是被玉儿表现出的态度给吓住，谁能料到这个女人居然会放弃这个对付皇后的千载良机呢？
她不能理解。
身为一个女人，她真的难以理解。
不过她显然经历过某种训练，反应极快，镇定说道："八子娘娘，奴婢这并非是卖主求活，只是奴婢为皇后娘娘卖命，皇后娘娘却不顾奴婢的死活，奴婢也没有道理继续为皇后娘娘保守秘密。"
她似乎生怕被人打断，语速也是极快，"奴婢也并非信口雌黄，奴婢有证据，皇后娘娘妒忌您已久，她甚至希望您快些死去，"
"前段时日还让奴婢在宫外寻找巫师，以巫蛊之术诅咒八子娘娘，若圣后陛下，八子娘娘不信，大可以到皇后娘娘寝宫搜查，定能找出证据。"
"巫蛊之术？！"
赵启很震惊，这四个字的份量可以说是极重的，不论是在他所熟知的历史上，就是在大昭这四个字也是某种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