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现在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椒房殿主殿，众人转移至此，闵太后将手里的巫毒娃娃直接丢到袁秋水的面前。
"这怎么可能呢？"
袁秋水发出一声自问，继而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冰琴。
闵太后怒道："以巫蛊之术诅咒皇妃，依我大昭律令，该当如何处置呢？"
圣后娘娘知道她是在质问自己，但她没有回答，波澜不惊的看着地上的巫毒人偶。
"皇儿，堂堂皇后却妒忌妃子，"闵太后见她不回答自己也不恼，看向赵启说道："念在她父亲为国立有功勋的份上，就饶她一命，打入冷宫吧。"
初夏晚秋两名宫女闻言脸色顿生惶恐，两人同时朝着圣后跪下，说道："圣后，您是知道的，我们皇后娘娘一向都是不争不抢的，"
"皇后娘娘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而且我们每日都跟随在娘娘的身侧，从未见过那个...那个巫毒人偶，求圣后为我们娘娘做主啊。"
圣后娘娘微微抬手，语气中不见丝毫波澜，她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玉儿，说道："卫八子，此事关乎你，你有何看法？"
"你还认为皇后海纳百川，宽容待人吗？还相信皇后吗？"
玉儿微蹙着的眉舒展开来，其实在看到那和自己颇为相像的人偶时，尤其是那上面扎着的针，都不禁让她感到身体一阵刺痛。
如今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在，袁秋水的两个侍女口口声声说着冤枉，却也提不出什么疑点来？
若是换做别人，得知自己被人所诅咒，那里还会有她这般的平静，只怕早已经暴起。
闵太后上前抓住玉儿的手腕，说道："玉儿你别怕，母妃定会为你做主，这等妒妇，哀家当初算是看错了她，她施展这般恶毒的手段，已经不该服侍在哀家皇儿的身边。"
玉儿反手轻轻拍了拍闵太后的手，她看着从地上抓起巫毒人偶的袁秋水，对方脸上刚开始那抹不可置信的神态已经消失。
袁秋水看起来很是冷静，她望着手里的巫毒人偶，像是在沉思。
"皇后娘娘，"玉儿声音十分柔和，没有丝毫的怨气，"您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吗？"
她说出这句话，自然已是表明自己还是愿意相信袁秋水。
闵太后感到不解，袁太后也感到不解。
只是两人的疑惑显然是完全不相同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她机会？"闵太后抓住玉儿。
袁太后唇角却浮起一抹微笑，自己进入椒房殿时，袁秋水不愿意说出楚云瑾的罪名，所为的是留楚云瑾一命，也是留下和卫玉儿相处的空间。
如今，卫玉儿面对压在自己上面的皇后，居然也没有借此机会将袁秋水从皇后之位上拉下来。
这和她待在宫中几十年的阅历是相违背的，所以她感到不解。
可是，忽然之间，圣后觉得，这样的变化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她不禁看向旁边镇定自若的小皇帝，有些不解这个小家伙为什么能改变那么多。
"皇帝，你以为呢？"
赵启注视着袁秋水，说道："母后，她是朕的女人，有没有做这种事朕很清楚。"
"皇儿，你这是？"闵太后心想这是怎么了？
赵启看向闵太后，说道："母妃，不要让别人看了我皇家的笑话，想用一个小小的宫女便想挑起宫廷之乱，当朕的眼睛是瞎的吗，简直痴心妄想。"
袁秋水很震惊的看向赵启，皇帝一直没有说话，她都已经认为皇帝陛下已放弃她，甚至厌恶她，因为从始至终皇帝都没怎么看过她。
赵启只需看她一眼便知真假，自然不会多看，而跪在地上的冰琴却是不知来自何方。
冰琴此刻已经不止是震惊，而是震撼。
这都是些什么人？
巫蛊可是重罪，可株连九族的重罪。
在她看来，除了闵太后，这里的人脑子都有问题，尤其是卫玉儿。
她终于忍不住的看向玉儿骂道："卫玉儿，你是傻子吗？袁秋水这般诅咒你，你也不在乎，难道你就不怕这辈子都怀不上龙种？难道你就不想登上皇后尊位？"
玉儿没有回答她，只是抓着闵太后。
袁秋水此时长舒了口气，她抬起头看向赵启，"谢陛下相信臣妾，这巫毒人偶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放进我的寝宫中的，"
"但她所说的话，有一处极大的漏洞，她说我派她去外面请了巫师入宫做法，试问，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见过那名所谓的巫师呢？"
"我虽然没有见过巫师，却也知道巫师做法颇为繁琐，需要很多特殊材料，为何我的寝宫中除了这么一只人偶，便再无其它痕迹？"
冰琴说道："皇后娘娘要清楚这些痕迹很难吗？"
"好，即便如此，"
袁秋水看向她，很平静的询问道："既然你说是你所请来的巫师，那么一定也见过巫师作法，我也不要求你将那巫师带来，"
"只要你能说出，巫师要完成一件巫毒人偶所作法经过的步骤，我便承认是我派你去请巫师诅咒八子妹妹。"
她略做停顿，眼角变得锋利，"你不要想着胡编乱造，我所看过的书你一生都难以企及，关于巫蛊，我不止在一本苗中手札中看见过，"
"你可能会说，我说的不能信，那也可以，一个巫师而已，从南方蛮疆抓来便是。"
袁秋水看到冰琴眼中的一抹慌乱，车沉吟道："我告诉你，你所做的这个巫毒人偶，至少有三处错漏。"
她说这话听起来倒好像她就会巫蛊之术般。
不过这并不能成为袁秋水的把柄，她本身在西原就有才女之名，所读之书不知有多少，看过这些东西并不稀奇。
而巫师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成的，首先巫师就必有师承，
袁秋水乃镇西将军之子，身世清白。
作为袁家的千金，她自小便受人瞩目，若是学习了巫术，能瞒得过谁？
啪的一声。
袁秋水将巫毒人偶掷到冰琴的面前，语气无比凛然，"说吧，你受何人指使，盗窃商会机密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