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峰之前已经料到,郭聪这次过来,肯定是另有他意。
没想到对方表达的比自己还要直接。
陈海峰不动声色地提出想向银行贷款,郭聪满口答应,并且保证会亲自处理这件事。
一时间,陈海峰拿不准对方的脉门,再一次试探道:“郭行长,工厂的情况你应该是清楚的,不知道银行方面能给我们贷多少钱?”
郭聪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以酒厂的情况来说,我可以保证,贷款的金额不会低于1000万。”
“1000万?”
陈海峰心中咯噔一下。
别说郭聪是专业的经济人士,就算是普通的财务人员也能看出来,以仙酿酒厂现在的情况,别说1000万,就算是100万,银行恐怕都不会开这个口子。
酒厂面临大量的资金问题。
同时,和外边的经销商还有许多的纠纷没有解决。
这两天陈海峰仔细清点过酒厂的账目,发现这间酒厂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设备地皮,还有地皮上的建筑,几乎全部抵押出去了。
抵押的时间,是在陈海峰与黄信打赌的同一天。
显然,黄家人料定陈海峰,一定会答应这个条件,当天将酒厂有价值的东西抵押给银行,给陈海峰制造了一个山穷水尽,四处漏风的工作环境。
陈海峰沉默片刻,说道:“郭行长,谢谢你对我本人以及酒厂的信任,但我不得不提醒你,酒厂有价的东西全部抵押出去了。”
“这回你向我批贷款,我该拿什么做担保?”
郭聪不加思索的说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虽然你们工厂有形的东西都被抵押了,但还有一件无形的东西。”
“这件东西,同样可以当做担保。”
“无形的东西?”
陈海峰眉头皱了皱,说道:“酒厂还有什么样的无形资产,能够放到银行当做贷款担保?”
“你说的不会是商业品牌吧。”
“哈哈哈,陈先生不愧是陈先生,真是聪明。”
郭聪直言了当道:“京城白酒厂,不,现在应该叫他仙酿白酒厂,是咱们京城当地几十年的老字号,商标足够担任抵押物。”
陈海峰说道:“郭行长,我可以将酒厂的商标抵押给你,可是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
“什么问题。”
郭聪不加思索地询问道。
陈海峰一字一句地道:“你看在我陈海峰的个人身份上,愿意向这间酒厂贷款1000万,如果我将商标交给你,银行真的能通过这次贷款提议嘛?”
“陈先生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过来找你,就已经做好了说服那些人的准备。”
郭聪语气高深道:“陈先生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不打招呼过来拜访你,又为什么愿意促成这笔贷款?”
不等陈海峰回答,郭聪以自问自答的方式告诉陈海峰。
他做这些,完全是看在陈海峰的个人面子上。
陈海峰名震京城,上层人物对陈海峰大名如雷贯耳。
郭聪作为一名分行长,自然也知道陈海峰有多大的能量。
不尽余力的帮助陈海峰,是希望有朝一日,陈海峰能够投桃报李。
“原来是这样。”
陈海峰微微点头,对于郭聪说的话,他并没有完全相信。
表面上,郭聪做这些是想讨好陈海峰,借陈海峰的嘴,向孟家说几句好话。
孟伟的父亲孟庆和,是银行联合总会的会长,对于银行人员的任命,有着当之无愧的最高权力。
孟庆和一声令下,郭聪就会从郊区回到市区。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况。
真实的情况,陈海峰还要慢慢观察。
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
郭聪虽然说出了他的想法,可他来的时间点有点问题。
陈海峰正在和黄家做一场价值几十亿的赌博。
万一郭聪是黄家人,陈海峰贸然相信,恐怕会跌大跟头的。
接下来,陈海峰和郭聪就贷款的事情商量一番。
期间,陈海峰对于郭聪的要求,采取了不置可否的应对态度。
郭聪好像感觉到,陈海峰和他保持着一定若即若离的关系,保证就算1000万的贷款拿不下来,500万还是有保证的。
几十分钟后,郭聪看了一眼手表,借口银行那边有事,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郭聪前脚刚走,一直等在外边的吴松走了进来。
“哥,刚才我在门口把你们的话都听到了,郭聪真是因为想升官,所以给咱们贷款吗?”
“现在还说不好。”
陈海峰语气严肃的说道:“我不确定,郭聪是为了升官还是受到黄家的安排,故意来给我抛橄榄枝。”
“为今之计,只能静观其变,看看这笔贷款会不会出来。”
“如果出来呢?”
“那咱们就先拿来用。”
陈海峰淡淡一笑,说道:“你会钓鱼吗?”
“钓鱼?”
吴松愣了一下,说道:“平时休息的时候,我会跟几个朋友去河边钓鱼,不过次数不多。”
“钓过鱼就好,你应该知道为了钓到大鱼,钓鱼之人会想尽办法做各种美味诱饵放在鱼钩上面。”
陈海峰用钓鱼来打比喻,渔夫将鱼饵放在鱼钩上面,等着那些贪吃的鱼自动咬钩。
陈海峰把自己比喻成鱼,他要吃鱼饵,但是又不会被鱼钩钩到。
至于如何操作,陈海峰已经有了一定的对策。
搞不清楚这件事的不仅有陈海峰和吴松,一直隐身在幕后,暗中给陈海峰下绊子的黄德贵也不明白。
郭聪去找陈海峰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黄得贵的耳朵里。
正在家里“养病”的黄德贵,目光复杂的看着床头的手机。
他不止一次想拿出手机打给郭聪,问问郭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是每当拿起手机,黄德贵又会把电话放下。
由于工作关系,郭聪和黄德贵经常有往来。
按照黄德贵对郭聪的了解,郭聪这个人无利不起早。
做什么事情都有深远的目的,这回主动找陈海峰,想必还是如此。
黄彪推开卧室的门,说道:“妈问你晚上想吃啥,她一会儿就叫人给你做。”
“告诉她,晚上我不在家吃了。”
“不在家吃了?难道要出去下馆子?”
黄彪咽了咽个口水,说道:“爸,如果你真去下馆子,能不能把我也给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