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税漏税,你说和税务局有没有关系,除了税务局,咱们晚上还要去一趟警局。”
陈海峰每说一句话,苗东坡胆子就小一分。
税务局和警局出现,证明陈海峰在账目上发现了问题。
“我去,我现在就过去。”
苗东坡不敢继续推脱。
挂断电话,苗东坡穿上衣服一路小跑,来到了陈海峰的办公室。
陈海峰双手抱肩,笑呵呵的说道:“苗副科长,你不是说病了吗?怎么我瞧你,比我还健康呢?”
“陈厂长,请问那边的账目出了问题?”
苗东坡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海峰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不急于回答苗东坡的问题。
陈海峰优哉游哉的抽的香烟,苗东坡咽了咽口水,再次问道:“陈厂长,您就别卖关子了,您快告诉我吧,那边有问题我我马上给您做出解释。”
“有问题的地方太多太多了,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
陈海峰将香烟掐灭,说道:“不论哪点出现问题,你这个当财务科长的都逃不了干系。”
“如果我将这些问题交到警局和税务部门手里,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苗东坡的胆子彻底碎了声音,惶恐道:“厂长,这些问题,我……我都可以作出说明。”
“你不用跟我说明,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陈海峰离开办公位置,走到苗东坡面前说道:“趁着现在还有段时间,回去安排一下吧,免得到时手忙脚乱吓到你家里的人。”
“陈厂长,我敢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做过不该做的事情。”
苗东坡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说道:“从我担任财务科长开始,对于每一项经手的账目,我都是兢兢业业,唯恐出现什么问题。”
“是吗?”
陈海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可是结果却恰恰相反,从你接受账目开始,上面的问题一桩接着一桩,这一点你又怎么解释?”
陈海峰准备一点点打碎苗东坡的心防。
苗东坡给黄德贵做了这么多年的假账,心理素质绝非一般人能比。
想要让他老实交代,不是一句吓唬的话就能办到的。
需要旁敲侧击,更需要有针对性的攻击他的心防弱点。
苗东坡继续解释,一副委屈的模样。
陈海峰冷笑道:“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珍惜,看来是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了。”
“也罢,你走吧,下次咱们见面恐怕要换个地方了。”
苗东坡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
开门要出去时,背后传来了陈海峰的声音。
“你脸上是怎么搞的?”
苗东坡回头惨兮兮的说道:“早晨出门时,遇到几个打劫的流氓,我不肯给钱就被他们打成这样了。”
“那你可要小心,万一下次碰到的流氓是一伙亡命徒,你的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陈海峰语带双关的说道:“听说黄彪手下有一大群的流氓,你可以去找找他,让他带人给你出这口气。”
“不……不用了,今天的事情算我倒霉,我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有的事情能小心,有的事情你再小心也避不开。”
陈海峰脸上挂起抹邪魅的笑容。
苗东坡心头大惊。
陈海峰是在告诉他,今天挨的这场打绝非偶然,可能是黄彪刻意为之。
刚才那些只是开胃小菜,还有一句话,陈海峰没说。
陈海峰来到苗东坡身旁,看似随意的说道:“黄德贵知道你来过我的办公室,他会怎么看你?”
“轰!”
苗东坡的脑袋乱作一团。
黄德贵不但心黑手辣,而且性格多疑。
今天早上的事情,已经证明黄德贵怀疑自己。
苗东坡急匆匆来到办公室见陈海峰,落到有心人眼里,可能是他要改换门庭,准备出卖黄德贵的铁证。
陈海峰抬手替苗东坡整理凌乱的衣服,淡淡的说道:“老祖宗有句话说的特别好,良禽择木而栖。”
“黄德贵的这条船已经千疮百孔,随时都会沉没,你作为船上的乘客,是不是也要替自己想想?”
“就算你不替自己想,你的妻子和女儿是无辜的,你不会让她们两人,因为你受到牵连吧?”
“无论是遭遇不幸,还是成为犯罪分子家属,对于她们以后的生活,都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陈海峰句句诛心。
苗东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身体摇摇欲坠。
陈海峰扶助苗东坡,关切的说道:“苗副科长,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瞧瞧?”
苗东坡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陈厂长,能不能让我在这休息一会儿?”
“当然可以。”
陈海峰把苗东坡扶到沙发上坐下,从办公抽屉里掏出一包茶叶。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苗东坡总算是平稳的情绪,告辞离开这里。
刚刚离开办公室,苗东坡就发现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
不用猜都知道,跟踪自己的肯定是黄德贵安插在工厂里的眼线。
事情如同苗东坡预料的一样。
眼线一边跟着苗东坡,一边将消息传达给黄德贵。
“苗东坡,你干什么去了?”
苗东坡即将走进家门时,阴暗角落处窜出来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为首之人,赫然是黄彪。
黄彪一步步的逼近苗东坡,说道:“让我猜猜,你是向陈海峰讨好,出卖我们了?”
苗东河连连摇头,辩解道:“陈海峰找我过去,是问一些账目上的事情,我没有出卖你们。”
“你说没有就没有?既然没有,为什么在陈海峰的办公室呆那么久!”
黄彪一巴掌将苗东坡抽倒在的。
“你的这番鬼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想要骗我还嫩点!”
“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和陈海峰说了什么?”
苗东坡用手捂着脸,说道:“我真的没有。”
“还敢说没有,我看你是欠揍了!”
黄彪一边踢打苗东坡,一边骂道:“苗东坡,我黄彪是个什么性格你知道,把我惹急了,杀你都是轻的,你的女儿和老婆,我同样不会放过。”
“滴滴滴。”
黄彪还要继续暴打苗东坡,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