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礼发现赵开泰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立刻猜想到了,自己的这个学生,肯定是又在心里抗拒着,不愿前往突厥受苦。
“痴儿,古人有云,读万卷书,破万里路,如今你早已读书破万卷,要是再加上这不远万里的路程,往后又有何事能够难得住你。”
为了能把赵凯凯忽悠前往突厥,梁悦礼也是连脸都不要了。
“老师,这话的意思是这样的吗?”
“咳咳咳,这乃是你老师我几十年参悟得出的见解。”
赵开泰眼睛向上瞟了瞟:“老师您这话去骗骗那些三岁孩童还行,在我这,恐怕不得行。”
也就是梁悦礼是他老师,换做别人,赵开泰早就指着那人鼻子开骂了。
梁悦礼脸色略显尴尬,他实在是有些穷词了。
主要是谎话说多了,梁悦礼发现自己这样的老实人,实在编不出借口继续骗赵开泰。
“老爷,驸马爷在外求见。”
梁悦礼被赵开泰说得,不知道怎么回话时,门外仆人的声音,将他给解救了出来。
“驸马来了?那还不快快有请,你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赵开泰大喜,于是便直接将梁悦礼留在了此地,直接和下人所以不能出去。
要知道,秦权可是他的偶像来着,偶像当然要比师傅重要多了。
“唉,等等为师。”
梁悦礼也反应可过来,赶紧追着一路跑了上去。
找府客堂内。
“哈哈哈,驸马大驾光临,请恕赵某有失远迎。”
赵开泰显得异常兴奋,他此刻正在想着,是不是秦权已经想通了,所以这才登门拜访。
“赵大人客气了,梁大人,我和找的人有些要事相商,不知可否避让一下?”
今天秦权整整跑了一天,现在他只想早点结束,然后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只不过梁悦礼的吹完,却打乱他原有的计划。
“噢,既然驸马有要事和小徒相商,那老夫就回避一下。”
虽然没有能在一旁偷听,但梁悦礼却也不在意。
反正只要秦权离开了之后,赵开泰一样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等梁悦礼离开,秦权不在迟疑,他沉声朝赵开泰开口道:“赵大人,你可还记得前不久是曾经过来拉拢本驸马一事。”
“当然记得,难道说驸马你同意了?”
赵开泰再次大喜,听到这话时,他还以为秦权已经同意了。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秦权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就让他呆愣在了原地。
“不,赵大人你误会了,你们那个所谓的同盟,在本驸马看来,其实无异于造反。”
碰!
秦权这话说完后,赵开泰手里的茶杯直接跌落在地。
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色苍白着开口解释可起来。
“驸,驸马,这话可不能乱说。”
天可怜见,他赵开泰原本就是想要拉拢一下秦权,好让自己的身后多一座靠山罢了。
可这事儿,怎么到了秦权这里就变成了蓄意造反。
秦明在一旁看到他这的表情,差点没直接忍不住笑出来。
“少爷也是真的能唬人,瞧把这人吓的。”
清楚自家少爷正在吓唬人的秦明,不由得为这一位新晋状元爷,在心里默哀了好几遍。
因为被他们少爷吓过的人,下场似乎都不怎么好。
“驸马,你可别胡说,下官熟读圣贤书,又岂会干那种武力谋反之事。”
其实赵开泰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那就是。
自古以来文官造反的例子从未出现过成功的案例,他赵开泰又不是傻子,也没自命天高,觉得自己是那文曲星下凡,有那开国救世之能。
造反?
他晚上抱三个小妾睡觉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秦权将赵开泰的脸色尽收眼底,他冷笑道:“赵大人可知道,你们当天找完本驸马,陛下就连夜召见了十几位将军,纷纷将和本驸马有关的军中之人,全都给控制了起来。”
“啊,这…”
赵开泰这次是真的慌了,他此时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
如今他终于听懂了悄悄话意思,和着人家秦权刚才指的造反之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自己。
但哪怕不是他自己,这个罪名应当落实了之后,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于是赶紧开口:“驸马,现在本官立刻就去面见圣上,本官和一众同僚,绝无此意。”
人人最害怕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名声,赵开泰含辛茹苦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可不希望才刚当上状元不到一年,就直接因为子虚莫有的罪名,让其在历史上留下万年骂名。
“行了,眼下情况还没有严重到你所想的那般地步,更何况本部门已经向地下表明了决心,只要赵大人答应一件事,那陛下应该就不会追究刑事了。”
看到已经忽悠的差不多,秦权直接进入了正题。
他前面压抑了那么久,无非就是为了再说出这个要求时,能让赵开泰少一些抵抗的心理。
“驸马尽管说,下官并竭尽全力配合。”
“简单,那就是在明日早朝时,无论如何都要顶住卢国公他们给你的压力,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秦权没有让赵开泰直接放弃,和程咬金他们斗争一事。
这事他必须得反着来才行,因为人家李世民要的,就是整个朝堂众人互相猜疑和争斗。
如果他让赵开泰直接放弃的话,这事李世民绝逼不会如此简单的就结束掉。
要知道。
李世民可是把整个突厥的领土全部都拿出来当个赌注了。
这一手玩的这么大,如果不能将程咬金他们手里的兵权以及各种特权给收回来了,李世民又如何愿意善罢甘休。
“没问题,驸马您放心,在这个问题上,本官绝对不会动摇半分。”
事关自己的小命,又能够趁此机会完成梁悦礼对他的交代,赵开泰当然不可能拒绝秦权。
但无可否认,他的确开始害怕了。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坑害了不少人,但那些人全都是最有应得的当官。
经手几条人命过后,赵开泰还以为他已经看破了生死,到达了儒家思想的另一个地步。
可当自己成为案板上的肉时,赵开泰这才发现,自己终归就你还是一个胆小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