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之人所叫何名？”
听到李世民提及自己。
陶文山身体一颤开口道：“回陛下，小人名叫陶文山，乃是望仙楼掌柜。”
“驸马刚才所说可有虚假？”
陶文山没有立刻回答这话，他在思考着。
此刻到底要站在哪一方。
如果选择站在了秦权这边，自己很有可能接下了一大笔钱财后，从此消失在长安城里。
他不是傻子。
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被张亮给玩死，李世民肯定是不会放过他。
可一旦选择了继续和他背后之人站在一道，估计活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
没有哪一个主子会喜欢，一条想咬人的狗，哪怕这条狗再三保证它绝对是忠心耿耿的。
一番纠结过后，陶文山在李世民的耐心即将被耗尽时开口道：“回陛下，小人有罪，小人一直以来都在为张大人处理尸体。”
“哼，草菅人命，按照大唐律法，此罪该如何处理。”
李世民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房玄龄站了出来，随即开口道：“回陛下，理应当斩。”
“来人，将他给朕推出午门立刻斩首。”
“陛下请慢。”
秦权原本还以为李世民会继续询问下去。
没想到他竟然想直接杀了陶文山。
李世民的这决定，让秦权心中顿时一凉。
但为了保证自己不陷入被动，秦权赶紧出来制止了李世民的这决定。
“陛下，如果要杀，张大人虐杀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他才是最该杀之人，此人分明是害怕张大人报复。这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和张大人同流合污，依微臣所言。此人可以重新发落。而且除此之外，贩卖官职一事，此人也是唯一了解事情经过之人，所以他还不能死。”
“既然如此。那就依驸马所言，暂且留下此人性命。”
回答完秦权后，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擦觉得可惜之色。
而且他的表情转换太快，秦权并没有察觉。
这时。
一直默不作声的，程咬金开口了。
“陛下，微臣觉得此事太过于蹊跷，此人不如交给刑部去彻底审查一番，相信在经过刑部的审理后，一切答案都会水落石出。”
程咬金刚才之所以一直不开口，为的就是等秦权将陶文山呼出来。
其实在出了事情后，程咬金就立刻派人去搜查陶文山的行踪。
但可惜。
这人很早就被秦权给暗自控制住，并将其接到了秦府里。
而程咬金的提议，其实很符合规矩。
因为秦权虽然一切说的都有理有据，但这其中唯一的漏洞就是。
他秦权。
没有执法权。
没错。
古代受理案件就是这么操蛋。
秦权除了驸马的这一层身份外，哪怕他亲眼看到别人杀人了，其本身也没有执法的权利，最多只能够充当证人，将其报到衙门里，然后让衙门去审理这事。
“陛下，此事太过于重大，微臣想让您在亲自审理，并且微臣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这两件事的始作俑者，绝对没有半点被冤枉的意思。”
秦权朝程咬金看了过去。
“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你程咬金还是忍不住了。”
打从一开始，秦权就没有想过仅仅只是拉下张亮和秦叔宝两人这么简单。
他最终的目的，一直都是整个老牌功臣实力。
“陛下，微臣也觉得驸马之言在理，此事牵扯甚广，一旦处理不好，恐怕就~”
能够对程咬金他们落井下石的机会，赵开泰等人自然不会放过。
否则当初他也不可能会带领这一帮人，跑到秦权家里拜山头，从而通过秦权之手，打压程咬金他们。
在这两人说完后，接连又有好几位大臣开口。
他们也是各执一词，有支持程咬金的，也有支持赵开泰的。
如今的情况很明朗。
新老双方势力各执一词，都认为对方的选择不符合礼数和规矩。
这使得整个凌烟阁里，瞬间充满了烦恼吵乱的声音。
“住口。”
李世民再次开口，瞬间就这镇压了凌烟阁里的嘈杂之声。
“看看尔等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官样。”呵斥一句下方众人，李世民继续开口：“尔等各执一词，着时让朕有些为难，这样吧，先将这些人全都关押起来，朕实在无心操劳此事，便将其三司会审，秦权和程咬金二人作为主审官，刑部为副手，朕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必须要将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现在，退朝。”
说完了这话，李世民在满朝文武百官的恭送下离开。
而秦权则是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他没有想到，李世民居然给出了这么一个解答方案。
这让他的计划，瞬间化为乌有。
本来秦权想着，在文武百官的面前，直接逼迫李世民打压张亮和秦叔宝二人。
在如此铁证下，他就不相信李世民不妥协。
可让秦权没想到的是。
人家还真就那么做了。
“驸马，驸马，您还好么？”
赵开泰的声音在秦权的那边响起，这使得秦权回神看向了他。
“赵大人，本驸马没事。”
“驸马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开泰先是往程咬金他们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脸色有些沉重。
此刻。
以程咬金为首的一群人，也在凌烟阁里低声密谈着。
“赵大人，请。”
虽然有些不解和落幕，但秦权并不想就此放弃。
他倒要看看，在铁证如山面前，李世民还能偏袒程咬金他们到什么时候。
不错。
如果不是李世民偏袒，按理来说，秦叔宝和张亮这两人绝对会被彻查。
张亮甚至连查都不用查，本就应该一刀剁了。
秦叔宝也得进天牢里才对。
可现在呢？
直接被李世民一句三司会审给搪塞了过去。
秦权和赵开泰一起离开皇宫后。
他并不知道。
程咬金此时已经来到了御书房里。
而李世民，已经在此等候他多时了。
两人具体谈了些什么，整个长安并没有人知道。
但皇宫里的侍卫发现，这位卢国公在离开皇城时，原本挺直的脊梁，已经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