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离开了。
但秦权却被他的话，说的神情落寞。
因为他不明白，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
“少爷，皇宫里面的来人了。”
秦明进来发现自己少爷神情落寞，所以在说完了后，便提议道：“少爷，要是您觉得不舒服，我先替您将他给说退了？”
“不用，正好我也要进皇宫一趟。”
现在秦权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他要当面找李世民问清楚。
客堂里。
还是秦权熟悉的那个太监。
看到他出来后，这人赶紧开口笑道：“驸马，陛下有请。”
“嗯，走吧。”
没有过多的话语，秦权直接乘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御书房。
秦权进来时，李世民正好在批阅奏折。
“秦权参见陛下。”
“起来吧。”
没有见到李世民的时候，秦权满肚子的疑问，可当他真的看到了李世民时，却又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似乎是发现了他尴尬的神态，李世民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看驸马和模样，似乎被什么问题给难住了，如有疑问的话，但说无妨，朕皆能给你解答。”
李世民心情似乎不错，立马在秦权看来是这样。
因为自己在御书房里见过那么多次李世民，他却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
可这次。
李世民笑了。
笑得很让人舒服的那种。
这是一种很少出现在李世民脸上的表情。
作为至高无上的帝王，他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真正的心情表露出来。
可如今他却偏偏这么做了。
秦权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问道：“陛下，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又或者说，你觉得帮朕擦屁股，被朕算计，令你无法接受。”
两人都没有点明事情的出处，但这两人却很清楚，如今他们讨论的，正是望仙楼一事。
“陛下，如果当初您告诉我，国家已经不足以继续发动战争，微臣其实可以缓一缓。这样一来的话，秦风不会是死，很多人都不会死。”
其实最让秦权不能接受的，是因为望仙楼牵扯到了太多的命案。
光是死在张亮和柴绍两人手里的人，就足足有二十几人之多。
要知道。
这些人可是生活在长安城，天子脚下。
那怕李世民是为了有一个充足的借口，将这两人的权利卸下，可在秦权看来，却实在太过于残忍。
虽然那些女人是最低等的妓女和歌妓，可蝼蚁尚且苟且偷生，又更何况是人。
“你在怪朕？”
李世民看着秦权沉着的脸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秦权突然抬头看向了李世民，他咬着牙开口：“对，微臣的确在怪陛下，怪陛下太过于漠视生命，怪陛下太追求平稳。”
碰！！
李世民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朝秦权怒道：“混账，秦权你是不是有些太高看自己了，觉得仅凭一己之力，便可改变大唐，改变大唐的百姓。”
“秦权，朕告诉你，那些人死的是罪有应得，自己拿去看看吧！”
几本奏折从上面丢到了秦权的眼前，他带着疑惑捡起。
李世民刚才那句话，让他觉得事情恐怕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
当他翻开奏折后，整个人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这些人竟然……”
秦权实在无法相信眼下自己所看到的文字。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那个女人死在张亮手里，又是因何原因而死。
陈彤彤：女，勾引朝廷命官，假借其手，害死一十八人。
文思思：女，暗中和高居丽奸细来往，害死六人……
上面所记载的，正是死于张亮和柴绍二人之手的女人。
秦权脑海突然闪过张亮当初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什么都不懂。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
你完全错了。
……
“看完没有。”
李世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陷入回忆和错愕的秦权。
“回，回陛下，看完了。”
秦权突然苦笑了起来。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就像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小丑。
演着自以为是的独角戏，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可现实却反正给了他一巴掌。
“秦权，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朕借用你的手，去揭开望仙楼的面纱，其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打压那帮老臣吧？”
李世民朝秦权冷笑：“朕告诉你，只要朕愿意，随时都可以将那些人的权利给收回来，之所以会选择让你去，就是想让你看看，人心到底有丑陋和难以揣测。”
李世民真得很忌惮秦权。
从他的兄长李建成，在得到了秦权的帮助下，逐渐可以和自己势均力敌时，他就非常忌惮秦权。
为了能够打压秦权，李世民这才导演做的这么一个好戏。
没错。
李世民所做的这一切，其实全是针对秦权的。
他要让秦权知道。
自持自傲可以，但这一切所建立的前提。
是在他李世民允许的情况下。
就比如望仙楼这事。
从表面上看来。
这家青楼最大的作用，就是帮李世民从民间收获大量的钱财，从而支撑起大唐的军事力量。
但实力上。
搜刮钱财仅仅只不过是次要的，望仙楼一事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能够打击到秦权。
只要让秦权失去信心，他李世民才可以继续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为此。
李世民不仅仅骗了程咬金等人，就连满朝的文武百官，也全都是他的棋子。
秦权的确被打击到了。
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中。
自己所做的一切，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的么？
秦权突然笑的有些落寞。
他觉得自己真可笑。
抱着满腔的热血，以为自己查到了大唐朝堂里的黑暗。
可当这一切皆晓时。
真相却太让人难以接受。
起码，他是接受不了。
毕竟让他这么一个，自认为正直光明的人，去为本就该死的一群人伸张正义，并且还搭上了一群开国功臣。
这怎么可能让他接受得了。
“秦权，知道你有哪一点比不上李靖么？”
这时。
李世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