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抬眼看向长孙皇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都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着力压制着山东望族们的气运。
而这个丰县男,是乎是一股难于扑灭的大火,李世民觉得自己是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的庙堂中挥洒自如。偏偏暂时还没有人能代替他。
渊盖功文回头打量了孟凡一眼,颇为气愤的说道:“你是何人,胆敢如此小觑我高句丽人的智慧。难道说,你能破得了此等难题不成?”
“想必这位就是高句丽国使长渊盖苏文阁下,我乃大唐一介小小开国县男孟凡。”
“恕孟某直言,阁下的问题实在太小儿科。我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不忍当众让贵国出丑,因此以客礼相待,一再让步,希望贵使能有自知之名,不至折了贵国面子。”
“岂知贵使咄咄逼人,直至对我大唐国母出言不逊。小男实在看不下去,抖胆出头,也好让你照照镜子,看看你们高句丽人都有几斤几两。”
孟凡傲然直视着渊盖苏文。
渊盖苏文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历史上大唐王朝与高句丽之间的战争,很大程度上,就是高句丽国渊盖苏文这个主战派挑起来的。
最终也因为他的嚣张跋扈,而致使建国六百余年的高句丽被大唐所灭。
“哈哈哈哈,你说了这么大一通,倒是破一个我看。”渊盖苏文叫嚣道。
“雕虫小技,小男不屑为之。不过,小男也不想看见某些人如此嚣张跋扈,在陛下的朝堂上聒噪。小妹孟甜今日刚好一同赴宴,小男想请妹妹孟甜代为破解此题,请陛下和娘娘允准。”
孟凡连看也没看渊盖苏文一眼,直接走到御阶之下,向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请示去了。
气得渊盖苏文直想打人。
李世民笑着抬抬手,说道:“既然高句丽国使臣如此坚持,那么孟卿就让小妹演示一番,也无不可。”
“谢陛下。”孟凡转身回了座位。
孟甜方才已经听见他们争辩,急得面红耳赤。
此刻看见哥哥,就像见着了救命稻草,小声说道:“哥哥,我可不会……”
孟凡一个眼色,孟甜立刻会意,装出镇静的样子。
孟凡附着她的耳朵,轻声交待了两句,顺便塞给了她一样东西。
孟甜接住,握在手心里,立刻面露笑意,一脸惊喜。
哥哥跟她说的话,她一向深信不疑。
只见她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拱手说道:“小妹献丑了。”
此时,高句丽国的使者们,已经准备了一张小桌摆放在大殿正中。
桌面上,两个相同大小的琉璃瓶,做工精细。一只里面装着个剥了壳的鸡蛋,另一只空着。
此外,还有一只瓷盘,盘中已经备好了两只剥好了壳的鸡蛋。
显然高句丽使团是有备而来。
这个问题对于孟凡来说十分简单,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却切切实实是个大难题。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大气压力的存在。
孟凡相信,即使是高句丽人,估计也只是在日常生活中,偶尔发现了把鸡蛋装入瓶子的方法而已。如果让他们讲出道理来,他们肯定也和唐人一样,两眼一抹黑。
孟甜怯怯的走上前去,摊开掌心的物件。
原来刚才孟凡递给她的,是一张纸条和一只火折子。
渊盖苏文一眼瞧见这两样东西,顿时满脸惊骇的看向孟凡。
这个现象是他们高句丽国的一位公主无意中发现的,可谓巧妙至极。
那只煮熟的鸡蛋,要比瓶子口粗了很多。若以蛮力将鸡蛋塞进去,鸡蛋必破无疑。
只有将点燃的东西塞进瓶中,再以鸡蛋堵住瓶口,鸡蛋才会缓缓的吸入瓶子。
就连高句丽国的智者们,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大唐国的小小县男,是如何知道这个答案的?
渊盖苏文越想越惊。为了保守这道题目的秘密,这次随同他出使的这些人,全都对此事一无所知。所以不可能是他们被收买。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大唐人早就知道这个游戏。
另一种便是,唐国在我高句丽朝野上下,安插了众多奸细。
渊盖功文内心翻江倒海,孟甜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点燃的纸条,然后灵巧的塞进了瓶子里。
没过一会儿,瓶内烟雾缭绕,火苗熄灭。
孟甜赶紧将手中鸡蛋尖的一头,塞在了瓶口。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只见那只洁白晶莹的鸡蛋,在大气压力的作用下,神奇的改变了形状,被一点点吸入瓶中。
嘣得一声轻响,坠入瓶底。
“好,太奇妙了。”喝彩声此起彼伏。
各邦国使团的代表,都被这神奇的一幕震惊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充满智慧的一刻。
本来他们也很好奇,这高句丽国到底是如何把鸡蛋塞进小瓶子去的。
如今真相大白,喝彩一声之后,不由得索然无味。
原来方法尽然如此简单。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内心虽然也十分惊喜,可为了配合孟凡的表演,他们依旧保持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形象。
就听孟凡得意洋洋的说道:“如何?渊盖功文阁下,小男早就说过了,这雕虫小技,就连我大唐的黄毛丫头都会,贵国也好拿来献丑,实在是没把我大唐放在眼里。”
“哼,我国主还有一题,如何把鸡蛋再完好无损的拿出来。”渊盖苏文眼珠一转,趾高气扬的说道。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放进去都大废周章,拿出来谈何容易?
若是放进去还有法可循,这完好无损的拿出来,就是强人所难了。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孟凡。
孟凡起先也是一愣,没防备渊盖苏文这家伙,还有这一招。
灵机一动,孟凡大笑道:“哈哈哈哈,这有何难?我大唐有个成语,叫作黔驴技穷,送予贵使再合适不过。”
“此话怎讲?你先说个明白?”渊盖苏文不太了解唐文化,生怕吃亏,怒目瞪视着孟凡质问道。
孟凡笑道:“从前黔地没有驴子,有个好事的人,就想贩驴到黔地去卖。岂知到了那里,根本就没人识货,卖不出去。”
“那人只好把驴散养在后山,山上有只老虎,从来就没见过驴子,看驴子体格那么大,还以为是头比自己还凶猛的恶兽,因此存着慎重之心,不敢接近。”
“老虎每日在外围观察,这一天,壮着胆子出来看个究竟,驴子一看见老虎,就哦哦大叫起来。老虎从来没听见那头野兽有如此大的叫声,以为凶兽下凡,调头就跑了。”
“驴子以为老虎怕它,居然亲自跑到老虎的地盘,拼命的大叫。老虎怒了,扑上前去。驴子飞起后腿,企图踢打老虎。”
“老虎一下乐了,原来这蠢东西,就会这两下子。于是老虎扑上前去,一口咬断了蠢驴的脖子。”
“哈哈哈哈……”诸国使团代表们,听罢这故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渊盖苏文怒火中烧,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竖子安敢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