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鹅卵石忽然发出喀啦一阵轻响,登时就碎成了无数小块,散落一地。
孟凡和孟顺简直目瞪口呆。
孟凡这还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古武的魅力。陈玄理这一手,要是搁在后世,妥妥的是个大师啊。
孟凡由衷赞叹道:“好,玄理果然好手段。只是不知道你师弟师妹,还有什么绝活没?”
陈玄理拱手谦逊道:“在下这点能耐,不值一提。我二师弟一套秋雨剑法,使得是出神入化,在江湖中鲜少有人可以匹敌。二师弟,你就耍一套,给孟帮主看看吧。”
陈秋雨闻言,也不废话。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冷峻无比,刷得一声,将手中长剑拔出。
那只轻飘飘的剑鞘,如同一道利箭,传出破空之声。咚得一声,居然钉在了廊柱上,入木三分。
几乎与此同时,陈秋雨的身形,已然化成了疾风骤雨一般,在小院中闪转腾挪。
孟凡只看得见剑影如瀑,人如鬼魅。根本分辨不出他身上任何一件物品的样子。
可见此人身法,真可算得上疾如流星,快如闪电。
这时,陈楚微不知道在哪儿弄来一把瓜子,伸手抛向半空,娇声喝道:“二师兄,接住了。”
孟顺惊呼一声,瓜子已经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抛酒向小院半空。
众人只看见无数道身影忙忙碌碌,一粒瓜子也没看见落下地来。
小院的围墙上,却接连传来一阵阵卜卜的轻响。
小院的身影迅速归拢,最后显出一个真身。陈秋雨一脸萧杀之气,停在了小院正中,脸不红,气不喘。
孟顺赶紧跑到小院墙壁前,定睛一看,止不住连连乍舌。
就见那粉白的墙壁上,用瓜子打出了一个孟字。每粒瓜子都深入墙壁,镶在里面稳稳当当,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
这下手之迅疾,力道之沉稳,目力之精准,简直出神入化,名不虚传。
难怪这陈秋雨如此傲气,实在是有骄傲的资本啦。
孟凡不由得一阵惊喜,料想那陈楚微的绝技,也必定不凡。
这时,他忽然发现,陈楚微不见了。
孟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
“甜甜,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孟凡总觉得身边透着刺骨的寒意,诡异无比。
看着孟甜的笑脸,心里莫名感到惊悚。
只听孟甜笑道:“孟帮主,楚微现丑了。”
孟凡乍一听见陈楚微的声音,从孟甜的口中传出来,仿佛灵魂出窍,全身的汗毛都跟着坚了起来。
“你,你是陈楚微?”
“正是,小女子的易容术,没有吓到帮主吧。”陈楚微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块手帕,迅速擦掉脸上的水彩,现出真容。
陈玄理和陈秋雨的脸上,都显露出得意的神采。
三人走到孟凡身前,并肩站立,拱手齐声说道:“我三人谨奉四海分堂堂主陈龙象之命,前来向帮主报道。从此愿追随帮主左右,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好,陈堂主真英雄。你们三位更是名师出高徒。请随我来。”孟凡返身进了西花厅,将其它人全都屏退。
进了厅内,孟凡亲手关上房门,沉声说道:“不瞒诸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观你们三人,都是绝顶机敏聪慧之人。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今日本帮主便即刻命令你们,立即开始在长安组建情报网络,利用各自的特长,打入三教九流,为我一刀门刺探一切有价值的情报。”
“本帮主这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就是你们需要突破的首要目标。”孟凡说着,便亲自走到桌前,取出文房四宝,默写了一张简短的名单。
这张名单上,只有三个名字,正是他在睡梦中,在河对岸所看见的三张脸。
“渊盖苏文,长平郡公张亮,张亮的亲儿张慎微。”
一觉醒来,孟凡心中已然构建起了完整的图谱,对这次陷自己入圈套的这张巨网,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燧发枪,到底是如何暴露给了渊盖苏文。
更是明白了,此次刺杀他的那些人中,为何只有一个高句丽人的身份,得到了确认。
也明白了与渊盖苏文相勾结的汉人,到底是谁。
那天在东宫之中,孟凡与太子试枪,巨大的枪声引来了身为禁军校尉的张慎微。
这张慎微,更是亲眼看到了燧发枪的可怕威力。
定是这张慎微,回到府中,将所见所闻告诉了他父亲张亮。
至于张亮到底是如何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与高句丽莫离支渊盖苏文勾搭上的,孟凡却不得而知。
这一切如今虽然还只是猜想,但实际上,孟凡的心里却早已笃定。
可仇人身份尊贵,一个是高句丽国莫离支,一个是大唐的开国郡公,皇帝陛下身边的宠臣。
孟凡心里十分清楚,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自己是不可能扳倒他们的。
更何况渊盖苏文在长安,大多数人都只闻其名,不见其形。
自己若是公然告上金殿,说渊盖苏文在长安,还企图谋杀和绑架孟家人。高句丽国使臣梁孝仁绝对会反咬一口,顺便将大唐一军。反而会令李二左右为难。
因此,当务之急,他必须拿到实证,给李二和朝廷看。
唯有如此,才能一举扫平自己的所有仇敌。
渊盖苏文与张亮联合起来,是孟凡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无形中给孟凡此举增加了一重意义,那就是为国除奸。
若此次能毕其功于一役,不管是大唐也好,孟家也罢,都将获益匪浅。
陈玄理三人拱手拜道:“弟子谨遵帮主之命。”
陈玄理作为大师兄,上前一步,恭敬的从孟凡手中接过一纸名单,大略一观,登时感觉任重而道远。
这上面的三个名字,一个是高句丽国莫离支,此人天下皆知,在高句丽权顷朝野,绝对是个重量级人物。
第二第三个虽然不知是何人,可郡公府的名头,却也着实不小。
“这后两人,在朝中为官,倒是不难查出底细。只是这高句丽莫离支,却是只闻此名,未见其人。我等若想在此人跟前安插眼线,恐非一日之功。”陈玄理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