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您看,这……要不,您跟他道歉?”
墨苍松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便连忙来到许悠跟前,小声劝说道。
“我给他道歉?”
许悠冷声一笑,“他如果不想治,大可以离去便是!此病除了我,无人可治。哪怕是刘青云来,也是一样!”
“放屁!”
戴俊本来正准备离去。
但他一听这话,是真的不能忍受了。
这会儿,直接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许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狂妄!”
“狂妄?因为,这根本不是病,而是蛊。你们摸不着根源,自然是无法根治!”
许悠回答。
“蛊?笑话!现在什么社会了,还有人跟你搞这种封建迷信?既然你这么嚣张,那老子今天就狠狠教训你,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戴俊再也忍受不住了。
他狠狠一拳,直接朝着许悠砸了过来。
“住手!”
然而,关键时刻,又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戴俊那正准备砸向许悠的拳头,在半空之中停了下来。
甚至于,他的身子也是猛然一颤。
因为,现在发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刘青云。
众人朝着门口看去,果然,就看到一个老者正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已经有六十多岁,须发皆白,身形却是挺得笔直。
手中拄着一根拐杖,看上去颇有几分精神抖擞的样子。
没错。
此人就是国内中医界第一圣手。
刘青云!
“师父!”
见来人是他,戴俊想都没想,直接躬身下拜。
在场众人注意到,刘青云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
戴俊行完了礼,又走上前去,准备搀扶住刘青云。
然而……
啪!
迎接他的,却是重重一个巴掌。
戴俊已经被打蒙了。
“师父……”
他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着刘青云。
没想到,这一巴掌居然是自己的恩师所抽。
以至于他现在,完全是没有反应过来:“您、您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刘青云语气中,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能。
“不该惹的人?”
戴俊显然是不明所以。
而刘青云,则并没有对他多解释什么。
只见他步伐缓慢却又坚定,朝着许悠的跟前走了过去。
很快,竟是以师礼恭敬下拜:“刘青云拜见许先生!”
轰!
全场众人,如遭五雷轰顶。
“师父,这……”
他上前一步,正准备说什么。
“逆徒,跪下!”
谁曾料到,刘青云断喝一声。
而他此话一出,却仿佛是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力量。
引得那戴俊一时站立不稳,竟是当场跪倒在地。
扑通!
一声轻响。
“给我向许先生认错!”
刘青云又是一声断喝。
说完,他甚至都没等戴俊多说什么。
这会儿,直接将他的脑袋,给往地上按了下去。
砰!
砰砰!
戴俊的脑门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被刘青云在地上按了好几下。
“你们不知道,前不久最新上市的抗癌药物,就是由许先生的公司研发出来的。”
“许先生在医道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了我,是真正的大师!”
“许先生,是我管教无方,还请你恕罪。”
刘青云拱手看着许悠。
在许悠的面前,他显得如此卑微。
一大把年纪的人,还单膝跪倒在地,看上去,竟是颇有几分滑稽之感。
但许悠却满不在乎地一摆手:“你起来吧。”
“还有,在我面前,你不必多礼。我说过,我只是见你态度诚恳,指点了你一二罢了,不必对我如此。”
许悠语气平淡。
“是。”
刘青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既然有许先生在这里,那我就不嫌丑了。墨先生,还是让许先生为令尊诊治吧。”
刘青云显得非常谦虚。
“好。”
墨苍松很爽快地回答。
作为见证全程的旁观者,他的心情也从方才的警觉,一下子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叫什么?
看来,自己是真的没看走眼啊!
墨苍松心中暗暗庆幸,这会儿,便没有再犹豫,带着许悠来到了二楼。
墨家众人,也紧随其后。
至于刘青云呢?
当然也跟了上去。
对于他来说,许悠给人诊治的时候,自己在旁边听一点,也算是拾人牙慧了。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可能错过!
一行人来到了二楼,走到了最内侧一个房间。
光是站在门口,许悠就能感受到,这屋子里面的气场不对劲。
因此,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许先生,怎么了?”
墨苍松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我方才说过,令尊并非患病,而是中了一种蛊,对吗?”
许悠问道。
“嗯,没错。”
墨苍松点点头。
其实,许悠之所以由此判断,并非是空穴来风。
而是他听闻墨子剑所言症状,确实同他在逍遥山上所学古典之中,所描绘的一种蛊毒类似。
所以,才有了如此推断。
一直到此时,站在这大门之外。
感受着那屋中的气息,许悠方才敢断言,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
“此蛊乃是一种,产于南疆的罕见蛊毒。我感觉到屋中气息阴森,得知令尊患蛊时间已经很长了。”
许悠解释道。
“什么?那……我父亲还有救吗?”
墨苍松难以置信。
他张嘴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
许悠很直接地回答。
说着,他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推门而入了。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一盏橘黄色的小灯亮着,给这昏暗的屋中带来了些许光明。
仿佛是无穷黑暗中,那唯一的一点希望。
啪嗒。
墨苍松将大灯开启,屋子里一下子通明。
众人可见,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正静静地躺在**。
他也就七十岁的年纪,但已然是形似骷髅,瘦的是皮包骨头了。
他的身上,插着很多管子。
它们连接着床边所放着的仪器,也是维系着他生命的东西。
只是。
他的生命已经垂危。
仿佛随时都可能就此呜呼。
“许先生,这……”
墨苍松看了一眼许悠。
因为,换做是任何人,甚至都不用医学专业,都能一眼看出。
这老者已然无力回天。
躺在这里,不过是等待消耗掉最后的生命。
床边的这些仪器,也只是延缓着死神的到来罢了。
一切,却终究是徒劳。
这人,就是墨渊海。
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如今却只能卧病在床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