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的沉默。
许悠干笑一声,说道:“正常,我也屏蔽我妈了。”
假的,他只是在安慰叶宽。
叶宽叹气一声,不过马上,他就又恢复成铁面一般。
他向身后挥了挥手,便有紧急医疗队抬着担架跑了过来。
“接下来要怎么干?”
许悠缓缓将叶天放置到担架上,随后问道。
“是谁伤的天儿!”
许悠伸手,指了指地上趴着的楚姓男子。
那个男人,正费力的向后爬去,此刻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爬的更加快速。
叶宽面色阴冷,当即走了过去。
一脚踩在那男人的后背,沉声喝道:“就是你打伤的我弟弟?”
那人心中憋气,今日任务一项也没完成,还被人打成这个憋屈样。
他拾起一股气,眼睛瞪着叶宽,尖声说道:
“那个废物竟然是你弟弟?”
“真是搞笑,我还以为不过是叶家小小的弟子。”
“你们叶家真是垃圾,培养了这么多年,这培养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
那男人忍着痛苦,高声大笑。
可惜他趴在地上,被叶宽狠狠踩在脚底,说这些,只令人觉得可笑。
“叶大哥,在踩下去人就没了,别闹出命案!”
许悠适时地提醒,
“叶天受伤严重,我们现在要先赶紧送他去医院!”
“这群人你可以带回去慢慢问!”
许悠说完,地上那男子吐了口血沫,嗤声笑道:
“哈哈哈,我告诉你,叶天这辈子是废了!”
“就算他捡回一条命,也是个废人了!”
叶宽吼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脚掌用力。
那男子只觉得地都往下塌陷了一块,脸被挤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我也没干什么,只不过是砸断了他一条腿,从此让他止步武学而已。”
那男子猛地咳嗽一声,一双眸子里满是得意嚣张。
“你!”
叶宽气急,厉声吼道:“抄家伙过来!”
许悠微微皱眉,问道:“你要做什么?”
叶宽冷笑,眼睛中嗜血无比,说出来的话令人毛骨耸立。
“卸他一条胳膊而已,别大惊小怪。”
说罢,他看了一眼周围,指挥手下捡起地上的铁锤。
“去,把他右边的整条胳膊给我卸下来!”
“好的,老大!”
那手下丝毫没有异议,面无表情走到那男子的面前,抡起铁锤。
地上那男人,目瞪口呆地盯着那铁锤。
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
片刻之前,他就是这么抡起铁锤,砸在叶天的大腿上。
不过现在,自己竟然是被砸的那个!
那男子瞬间没了嚣张的气焰,恐声说道:
“你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我告诉你我可是墨爷的人!”
叶宽冷笑,“动手!”
“啊!不要!”
“等等!”许悠高声喊道。
那男人脸上欣喜,嘶哑吼道:“求求你,你不要让他这么做!”
许悠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歉,爱莫能助。
“我出去透口气,你们等我出了这门再动手。”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不想看见这么残忍的画面。
许悠背过身去,深吸几口气,缓解心中的不适。
他站在工厂门外,跟旁边的人要了一根烟。
那人明显一愣,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
“不错啊,竟然还抽华子!”
那人挠了挠头,憨厚地咧开了嘴,将打火机扔到他手上。
许悠微微一笑,笑道:“我不抽,我就闻一下。”
香烟的烟草味道,让许悠放松下来。
工厂内,惨叫连连。
尽数不落地传在许悠的耳里。
许悠心烦急躁,直接闭上了双眼。
铁锤声依旧继续,许悠莫名地给它配上了BGM。
八十、八十、八十……
许久,耳廓微动,竟没有听到惨叫声。
许悠脸色一沉,将烟一扔,冲了进去,该不会是给人砸死了吧!
……
工厂内,许悠看着眼前的一切,很是无语。
叶宽不知道什么时候抢过了铁锤,全部砸在了那男子旁边的地板上。
那楚姓男子早在第一下,就吓的昏死了过去。
“我觉得,你们可以停下来了。”
叶宽又砸了一下,冷啐道:“便宜他了!”
他停下手中动作,擦了擦脸上的汗。
“你不是说要卸他一条胳膊?”
他走到许悠的面前,沉声说道:“我们叶家,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绝对不会草菅人命!”
许悠面露赞赏,竖起了大拇指。
“哥,我要不行了……”
许悠闻声望去,叶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他浑身上下一块好地方都没有,大腿还露着肉,森白的骨头都冒出来了。
叶宽微红了眼眶,将手中的铁锤扔在一旁。
他快步走到叶宽面前,摸着叶天的头。
“别怕,哥在这。”
他低声安慰,
“哥马上就带你去医院,你在坚持坚持!”
叶天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昏迷过去。
话落,叶宽隐忍着怒气,吩咐手下将那楚姓男子带回叶家。
“多谢你救了天儿,请问你怎么称呼?”
叶宽抱拳,面色泠然。
许摆了摆手,“叫我许悠就好,现在快送叶天去医院,救人要紧!”
……
龙吟市第一大医院,五楼病房内。
病**,叶天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医生站在床前,拿着病历单一直叹气。
他许多年没有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势。
他微微叹气,抚了抚镜框,随即说道:“经过一系列检查,病人多处外伤,胳膊和腿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他的身体内部也受到了很大的重创,肋骨断了三根,肺部大出血。”
“总的来说,情况不容乐观!”
话毕,一名打扮靓丽的夫人,当场就倒了下去。
“妈!你没事吧!”
叶宽一双大手,扶住了她。
这人是叶天的母亲,秦万芳。
“求求医生救救我天儿,天儿还年轻啊!我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秦万芳面露绝望,死命地拽着医生。
“有救,有救!夫人,您轻点拽。”
听到有救两个字,秦万芳这才松开双手。
“抱歉啊,医生,是我太激动了。”
她抹掉脸上的泪水,低声说道。
那医生看了一眼秦万芳,抿嘴说道:“夫人,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你说什么?”
秦万芳脸色刷白,美目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