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大牛怀疑的目光在许悠身上打量。
如此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行医之人。
他鼻子一哼,说道:“我从未在医术界看到过你,你是谁的徒弟,说上来,没准我和你师父还是故交好友呢!”
许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无师无门,散人一个!”
那人嗤声大笑:“散人?好笑,一个散人也敢在我面前放大话?”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李大牛的称号,龙吟圣手!”
“既然你是龙吟圣手,为何还要找陈济世来救人,你自己上不就得了?”
“你这样做,不就是承认你不行了?”
许悠眼神玩味,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李大牛眉头一紧,当场喝道:“你敢质疑我的能力?”
他喘着粗气,佝着腰,满脸悲愤。
“秦夫人,我好心要替你们请我师叔过来,竟然被这般编排!”
“老朽心窄肚小,你这儿子我们医院治不了,你们去找别的医院吧!”
李大牛挥袖离去。
“别走!李院长!”
秦万芳心急,急忙抓住了李大牛。
这时,叶家的其他人纷纷出声。
“姑妈,堂哥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是应该先把堂哥救星醒!治腿一事,可以再缓缓!”
说话的是一个文静瘦弱的女孩,齐厚的流海,将眼睛都给遮盖住了。
另一个人不同意她的说法。
“姐,你别听这妮子胡说!若是能把陈医师请来,直接让他全权负责,天儿绝对可以早日康复!”
秦万芳心中一动,她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情绪激动,看着许悠的眼神不善。
指着许悠,尖声喝道:“请你离开!”
叶宽一怔,当即拉着秦万芳的手臂,面露为难。
“妈,你怎么能让许先生离开,他可是刚把天儿从别人手上救回来!”
他看了许悠一眼,眼中满是抱歉。
叶家的其他人,纷纷跟声附和道。
“这个人不就是救了天儿吗,给他点钱,打发一下,赶紧让他走!”
“就是,别人见义勇为,都是默默离开,哪像他,还跟到了医院来?”
“我看啊,他就是在等机会,趁机狮子大开口,敲一笔钱!”
秦万芳觉得他们说的对极了。
她仔细思索片刻,当即瞪大眼睛,
“哼!他刚才是救了天儿,可现在他要阻拦我们请陈医师过来!”
“他这行为,不就是不给天儿活路了吗?然后他趁机要钱!”
秦万芳看着许悠的眼神越发愤怒。
许悠很是无奈,此刻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秦万芳继续哭道:
“天儿那么要强,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残废了,那他该多么痛苦?”
秦万芳心里发痛,眼角带出泪水。
她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脸上的脂粉都擦花了。
她哽咽着嗓子,对着李大牛恳求道:“还请李院长帮帮忙!不就是十万吗,我现在就打在你的账户里!”
她说完这些话,立马让叶宽给李大牛转了十万块。
李大牛心满意足,将手机揣道兜里,转了个声调,“还是秦夫人会做事,你放心,我这就去请我师叔过来!”
说罢,他得意地看了许悠一眼,转身离去。
许悠盯着他的背影,面露不齿。
他摊摊手,无所谓说道:“随便你们怎么做,我只是说可以试试,既然你们不信我,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在众人的怒视下,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叶天的情况,还行,还能在挺会儿。
许悠走后半个钟头,李大牛带着一个长胡飘飘一老者,推门而入。
此人便是陈济世。
秦万芳一把抓住了陈济世。
“陈医师,你快快救救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把我儿子完完整整的还给我!”
陈济世微微皱眉,捋胡说道:
“医者,行医济世,到了我这个岁数,已经不看重金钱这东西了!”
“你放心,我必定尽我最大能力,将人救回来!”
说罢,他便走到叶天的床前,仔细观察。
半晌,他沉声说道:“奇怪,他伤势严重,但是却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好像根本没受多少伤一样!”
随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各种化验单,仔细查看,怪道:“太奇怪了,伤势的确很严重啊!”
陈济世眯了眯眼,问道:“我来之前,还有没有其他人碰过他?”
众人疑惑,纷纷摇头。
秦万芳指了下陈济世身旁的李大牛。
“刚才,李院长好像接触了天儿。”
李大牛当即挺直肩膀,谦虚道:“我就是用了师叔交给我的,回阳指法,点在了他的命穴上。”
陈济世微微皱眉,瞟了一眼李大牛。
这明显就不是回阳指法。
“陈医师,您现在能不能帮我们看一下,天儿的腿还有没有痊愈的可能性!”
“我不希望天儿变成一个……”
秦万芳抿住了嘴,没有忍心说下去。
陈济世微微颔首,从怀里掏出银针。
这是他的终身绝学。
他摊开被子,将叶天的大腿露了出来。
大腿血肉模糊,纱布上浸满血迹。
陈济世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抽出一根中长银针,消毒。
银针刺进腿上的穴位。
众人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
片刻后,陈济世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此,秦万芳脸都白了,“陈医师,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
叶宽面色一沉,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陈济世叹了口气。
“他腿骨尚能接好,但是筋脉全都断了,就算后续用上最好的治疗,只怕也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你的意思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陈济世沉重的点了点头。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秦万芳当场心死,定定地看着叶天,眼神空洞。
“陈济世捋着长胡,沉思片刻,“我想到一个人,若是他来,还能有治愈的可能!”
秦万芳接近崩溃,此是浑身无力地瘫在凳子上。
叶宽沉声问道:“陈医师,你说的那人,又是谁?”
陈济世微微仰头,似是陷入回忆。
须臾后,他吐出一个名字。
“许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