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唱熄火,beyond乐队的价值大打折扣,这不是滚石高层愿意看到的,刘总监眉头紧锁,责问在场的四个乐队成员:“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大家都不说话,具体情况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只能让黄家驹来说,黄家驹失声,说不出话,就让李湛代言:“之前在夜店喝酒,好像是某个粉丝自酿的烈性酒,喝完就变成这样了。”
“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李湛连忙帮他解释:“节目录的不错,大家都很开心,就喝了一点,谁成想,只喝了两三杯而已,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办?”
问刘总监怎么办,刘总监只能说回国治疗,当天订了机票,把他们带回去了,到公司报了个道,滚石请了专业医生进行评估。
评估结果不太乐观。
资本一向是无情的,beyond如日中天的时候,公司愿意给他花大价钱栽培,因为他们可以创造数倍于成本的利润,现在根据评估结果来看,人已经废掉了,再也无法登台,高层立刻做出了放弃beyond的决定,甚至连治疗的钱都不愿意多花一毛。
这项决定由刘总监代为传达,刘总监很是头疼,撤掉医生的那天,刘总监站在门口揉着脑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李湛一眼看透了他的难处,递上一支香烟,闲聊似的问道:“家驹哥很可能恢复不过来了,乐队少了他,高层打算怎么办?”
刘总监苦笑:“一个不能唱歌的歌手,你说该怎么办。”
李湛点点头:“我明白了,让我来转告家驹哥吧,免得你们吵起来,对了,听说他和公司签了五年的合同,合同怎么办?”
不用亲自开口,刘总监松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准备好的协议。
滚石主动放弃了beyond,违约金就变的很低,但他们也不会白白的把beyond送出去,只是委托律师添加了两个条款,一是用公司低保给他养病,三年内嗓子恢复,原协议自动生效,二是降低了乐队的转让价格,显然是在找接盘侠,希望把这个没用的乐队一脚踢开。
转让价格只有违约金的五分之一,两百多万,这笔钱李湛可以拿的出来,事情正在朝着他计划好的方向发展,他合上协议,装作很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去劝劝家驹哥,你先回去吧。”
“麻烦你了。”
刘总监走后,李湛把协议卷成一个纸筒,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病房,纸筒当做指挥棒,一路哼唱着土耳其进行曲,笑容满面的推开房门,朝黄家驹比了个OK的手势。
滚石是beyond出道之后的第三个东家,刚刚签了两年,没什么感情,高层他也不熟悉,可以痛痛快快的离开,对他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没什么可留恋的。
黄家驹拿笔写了一句话:“现在是不是可以操作了?”
他微微摇头:“不急,先把消息散播出去,让其它的唱片公司观望一下,如果没人收留你们,价格会更低,省下来的钱可以给你们制作新唱片。”
在他的推波助澜之下,香江各大媒体纷纷刊登了beyond主唱失声的消息,粉丝们为之惋惜,安慰的信件像雪片一样飞来。
撇开这些不提,各大唱片公司果然派人来打听消息了,每天都有经纪人登门拜访,甚至还带了专业的医生,以帮忙诊治为理由,检查他有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当初说李湛是大陆土著的经纪人范宗珍也来了。
范宗珍跟beyond还有一段故事,他曾经面试过beyond的助理,黄家驹不喜欢他对上谄媚对下跋扈的性格,当了不到一个月的助理,就把他开除了。
那是范宗珍的第一份工作。
娱乐圈很小,范宗珍担心开除会影响自己换工作,苦苦哀求黄家驹,不要开除自己,至少换个理由,然而耿直的黄家驹不同意,执意要开除,范宗珍因此记恨beyond许多年。
现在看到beyond落到这步田地,范宗珍非常开心,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黄家驹也有今天啊。”
“咦,你个大陆土著怎么也在这里?”
黄家驹满脸厌恶的别开了头,不想搭理,范宗珍看他不回话,自顾自的坐下,然后就看到了李湛,很是好奇的问了句。
李湛说:“大概是因为冤家路窄。”
范宗珍把一篮廉价的水果递给他:“难道你也是来打听beyond消息的?”
他没有说是或者不是,从水果篮里面挑出一个虫蛀了的苹果,塞到范宗珍手里:“高贵的英国奴才,怎么探望病人也不舍得买一些好点的水果,有点掉价啊。”
范宗珍脸色一沉,把坏掉的苹果扔进垃圾桶,哼道:“买的时候没注意,让水果贩子坑了,少说废话,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湛两手一摊:“关你什么事,如果你的废话说完了,麻烦你滚蛋,家驹哥不欢迎你。”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还没有撵我的资格。”范宗珍说这话的时候,用食指敲了敲他的胸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然而李湛回头看向黄家驹,黄家驹点了点头,李湛笑道:“看到了吧,家驹哥不能开口,不然早就撵人了,还不快滚!”
“你……”
范宗珍这才发现,他们俩竟然是穿一条裤子的,真要把他撵走,走就走,反正看情形也不用打听消息了,黄家驹的嗓子废了,这支乐队也废了,没必要替公司花冤枉钱。
于是范宗珍扭头就走,临走也不忘奚落李湛两句,找补找补自己的尊严,走到门口,斜眼瞪着他:“你也趁早滚回你的大陆,香江娱乐圈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这可不一定。
消息发酵了两个多月,渐渐归于平静,再也没人登门拜访了,歌坛已经默认beyond解散,各种邀约也随之消失,仿佛退出了歌坛。
在此期间,黄家驹按照李湛的交代,一直在家养病,偏方的效果早已经失效,嗓子恢复了原状,但是谁也不知道。
滚石甚至为了止损,想把他们低价卖给皇冠唱片公司,皇冠不要,这些内部的商业消息,让李湛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委托雷欧上门谈判,很轻松就拿到了beyond的合约,而且只花了不到50万,比预想的价格低了太多太多,和白捡一样。
至此,beyond和滚石的条约到期,转到辉煌娱乐旗下,成了李湛手里的艺人。
李湛是通过黄家驹的配合,才拿到的合约,自己没花什么钱,反而让黄家驹冒了很大的风险,暂时隐退,对他们的事业也有一定的影响,所以签到辉煌旗下之后,条约很宽松,所有盈利五五分,同时公司承担乐队的演出、唱片制作等开销,没有任何违约金,随时都可以离开。
黄家驹看完合约,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亏待我。”
叶世荣则是抱怨道:“他当然不敢喽,他的公司只有咱们一个乐队,咱们要是走了,他就是光杆司令,这是他白捡的便宜。”
话有点难听,但也是实情,一番操作下来,beyond成了他白捡的便宜。
李湛则是说:“只要你们愿意呆在辉煌娱乐,我保证为你们提供最好的宣传和制作,省下来的资金马上就会到位,各位,准备一下吧,跟我一起进军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