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被王峰奉若至宝的令牌，看在烟霭里却像是什么恶毒的东西一般，让她眉目之间满是厌恶。
“看来你对这个令牌很熟悉。”周清点了点头，却对烟霭的反应并不意外。
“何止是熟悉，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令牌，我也不会成为祭品。”烟霭摇了摇头，既恐惧又厌恶。
“也就是说，你是通过这个令牌进入绝天门的？”周清问道。
周清悄悄的将九阴尸璃蛊的气息放出了一丝，想要试探烟霭的反应。
可即便周清将九阴尸璃蛊气息完全放开，烟霭也没有露出什么厌恶或者是难以忍受的神色。
如果烟霭不是装的那，就说明烟霭确实和绝天门的其他人不同，不过这其中的区别，周清并不知道。
不过很快，然而就亲自为周清解答了这个疑问。
“拿着这个绝字令牌去绝天门的，最终只会剩下两种人。”
“一种是通过试炼的，他们会成为绝天门的弟子，体内被绝天门种下一种名字叫做阴烛花的种子，一旦死亡，种子就会生根发芽，从人的尸骸中开出来。”
“只不过这种阴烛花想要彻底催化，还需要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亲耳看见过一株阴烛花的诞生。”
烟霭垂下眸子，眼底是周清看不懂的悲伤与孤寂。
看来在烟霭逃出绝天门之前，还发生了许多故事，不过现在并不是深挖这些故事的时候。
“那还有另一种呢？”周清又问道。
“另一种就像我这种人，运气好的在试炼途中就死了，尸体被扔进乱葬岗，一了百了。”
“运气不好的活下来，就像我这种人，就会被当做奴隶，祭品或者是杂役，或者每一种身份都有，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
“好处是我们这样的人也有修炼的机会，不过我们修炼的只有武功, 所以最多也不过只能像我一样达到武道天级的程度。”
“至于坏处…他们让我们修炼武功的人是为了让我们在祭祀的时候能更长久的活下去。”
烟霭看向周清，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多少有些苦涩，周清却分明从其中看出了怨恨。
“所以你逃了？如果你能逃出来，为什么别人不逃呢？”周清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我本来是逃不出来的，是一个内门弟子帮了我，他用自己的生命和血肉为我争出了一条生路。”
“我也是在他死后才知道，原来绝天门的山门本身就是一座祭品大阵，无论有没有通过试炼，最终的结果都是被献祭，那些修仙者也不过是一些高级点的祭品，与我们没什么区别。”
烟霭说的轻描淡写，周清却是一阵心惊。
到底是什么样的野望，必须献祭上千百人的性命才能成功？
到底是什么样的野心，才让绝天门发出了绝字令牌，把所有人都培养成了注定要为绝天门牺牲的祭品？
“原来如此。”周清突然有点同情王峰。
他努力了大半辈子，不仅什么都没得到，就算真的侥幸成功了，让他快拜入了绝天门，最终的命运也不过是成为祭品，被牺牲而已。
周清突然意识到，那些能感受到所谓臭气的人，有可能都是被种下阴烛花的绝天门人。
“你的体内有阴烛花的种子吗？”周清问道。
“当然没有，那种东西可不是我区区一个杂役祭品能肖想的。”
看周清面色迷茫，烟霭笑了一下，补充道。
“你不会以为这阴烛花种子的效果，只有死后那一下吧？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绝天门那些子弟，不早就暴动了吗？”
“他们之所以心甘情愿被阴烛花的种子寄宿，自然是因为这种子能给他们带来享不尽的好处。”
“这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这种子在他们这些子弟修炼的时候，能够增幅他们的天赋，提高他们的修炼效率。”
提高修炼效率，光这一条，这阴烛花种子的副作用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在末法时代，灵力有限的情况下，提高速率，才是一个修真者应该追求的东西。
“难怪，可是…如果他们的修炼速度，真的依托于一个小小的种子，那他们修炼出来的灵力岂不是也…”周清皱起眉头，有些迟疑。
要说这阴烛花种子跟人体是不是共生关系，那还真不好说。
周清只知道，在自然界中，阴烛花是很凶残的植物。
甭管接近它的野兽体型是小是大，这阴烛花都能将他们**到自己的陷阱之中，将那些野兽作为自己生长的养料吞吃入腹。
“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这个阴烛花…会随着灵力提升，与修真者的血肉纠缠到一起，最终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
“所以，越强大的修真者，从他们尸骸上开出的阴烛花就越是丰满美丽，品级也越高。”
烟霭一句句为周清解释，到最后，几乎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那这么看来，这个绝天门里的人，倒是一群很好的韭菜…”周清听到烟霭的话，脑海里冒出的却是其他的看法。
九阴尸璃蛊要是想要进化，就得靠吞吃各种各样的毒物。
可这天材地宝本就很难得了，要是用天材地宝中的毒物，那就更难得了。
周鼎里存放的那些毒草最少也得是绝品，还是一整株那种，就算只是撕开给九阴尸璃蛊用，也有些虚不受补。
但这阴烛花却不一样，每一株的药力都刚好合适被吸收，简直就是用来促进九阴尸璃蛊进化的神药！
如果不是留着赵平生的命还有用，周清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将那赵平生杀了了事。
“韭菜，什么韭菜？”烟霭看周清表情不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觉得，绝天门的人…真是一群好药，不，好人啊。”周清的笑声瘆得烟霭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听明白了吗？我让你离绝天门的那些疯子远点啊！”
眼看周清的表现越来越超乎自己的想象，烟霭都有些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