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青州。
楚天一大早起床就赶往了赵家。
今日,赵家白曼招展,纸钱翻飞。
沉浸在悲痛的氛围内。
赵若曦的父亲赵光明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
由于赵家如今的地位,再加上赵光明平日一向与人和善,因此来了不少人前来吊唁。
赵若曦跪在灵堂里。
脸色苍白,绝美的脸颊上布满了泪痕。
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犹如暴雨中的兰花。
憔悴,美丽,透露着深深的疲惫。
而在这些人中,赵光仁负责接待,他也是一副沉重的模样,唯有低下头时,眸子中的那股恶毒得意。
证明了他是何等的肮脏阴险。
楚天今日穿着黑色的衣服,本来想要默默无闻地过来,安慰赵若曦。
陪伴在赵若曦左右。
结果却被赵老太看到了,赵老太脸色灰白,也是一幅疲惫的样子。
但哪怕如此,见到楚天后,依旧训斥道。
“姓楚的,你还有脸过来?”
“你就是个扫把星,赵家这些天因为你,倒了多少次的霉,承受了多少委屈了?”
“我儿子就是被你克死的,要不是你,光明怎么会坠入悬崖,我儿的命好苦呀,赵家的命好苦呀……”
她哭哭啼啼的,越说越悲愤,如果是平时,楚天早就发作不耐烦了,根本不会惯着对方。
但今日,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儿,任凭对方唠叨。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吊唁结束。
赵光明终于要入土为安。
由于到现在他的事情还没有找到,赵家也只能够安排衣冠冢。
空****的棺材,越发衬托了萧瑟和悲痛。
今日的楚家,注定是悲伤的。
……
与此同时,青州城外,赵光明出事的悬崖下。
有一个神秘的洞窟。
洞窟被各种藤蔓遮蔽。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
而在这洞窟之中,一名男子恭敬地跪在黑暗里,眼里尽是畏惧之色。
“主上,前两天从悬崖上掉下来的那个男人,已经苏醒了,你只不过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您看应该怎么处理?”
洞窟深处,暗无天日。
传来了一道嘶哑的声音。
“正好,我们的实验还缺人,就把他给安排上吧。”
一听到实验两字,男子打了个寒颤。
却还是恭敬点头。
“遵命!”
……
很快,葬礼结束。
赵若曦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往日里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没有了任何的神采,犹如一截枯朽的木头。
赵家这样的家族,最是缺少温情了。
而赵父却是难得的和善之人,是赵若曦内心的天。
可现在,她的天塌了。
强忍着心疼,楚天将赵若曦送到了赵家。
刚进入赵家大门。
赵老太太的脸便阴沉了下来,一边老泪纵横,一边将他向外面赶。
“出去!你给我出去,赵家不欢迎你!以后你都别想再进来半步了。”
面对着暴怒的赵老太太,楚天也颇为理解,没有争吵,离开了赵家。
刚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谢婉的电话。
“楚天,谢谢你,我弟弟已经醒了,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谢婉声音激动,微微颤抖着,好像在啜泣。
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楚天本不打算去医院,但想到赵若曦弟弟胸口的那只蛊虫,他眯起眼睛,直接向医院走去。
“小昊,这是楚天楚先生,是他救了你的命。你记住,楚先生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一辈子你都必须要报答他的恩情。”
到达医院之后,谢婉拉着她的弟弟谢昊便是一顿感谢。
谢昊也很是懂事。
哪怕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依旧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给楚天磕了三个头。
对此,楚天坦然受之。
却是询问道。
“你得这怪病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古怪的人?”
“古怪的人?”
谢昊愣了一下,满脸疑惑,明显听不懂楚天这是什么意思。
“你并不是得病了,而是被人下了蛊,所以到医院之后才会什么都检查不出来,身体却越来越虚弱,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谢婉脸色惨白。
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尽是后怕。
蛊虫!
只有一些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如果是别人说的,她根本就不会相信,甚至觉得对方是个骗子。
但说这话的是楚天,是亲手将她弟弟救活的人,而且那一天她也实实在在地看到了那血色的虫子。
“楚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有人要给我弟弟下蛊?”
“因为你弟弟的血不简单,可能对那些人有很大的帮助。”
楚天声音沉重。
他上次看到谢昊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谢昊乃是难得一见的纯阳血脉,非同寻常,只不过现在还没觉醒罢了。
但楚天记得很清楚,他当初下山时,二师傅曾经说过。
如今这个世道,懂得下蛊的人已经不多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又盯住了谢昊。
他皱起眉头思索着。
然而下一刻。
昏暗的病房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披头散发,穿着破旧的衣服。
猩红的眼眸布满了血丝。
“是你杀了我的噬心蛊吗?”
嘶哑的声音响起,楚天猛地转身,正好看到了这名老人。
内心稍稍有些警惕。
能够悄无声息进入病房的人,绝对不简单。
“就是你给他下的蛊虫?”
楚天挑了下眉头。
老人阴森森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不就是蛊虫吗?真把它当成宝了?我还想着如何把你给揪出来呢,没想到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够乖呀。”
楚天轻描淡写一句话,顿时让老人炸了,脸颊扭曲。
咻得一声。
一枚血色的蛊虫,从他的手里喷了出来。
刚刚飞出,就张开双翼。
散发着一阵阵恶臭的血腥气。
牙齿森冷,向楚天咬去。
眼看着就要咬到楚天的脖子。
楚天冷哼一声。
手指间,银光一闪。
一根银针便直接刺穿了蛊虫。
将蛊虫钉在地上。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随后……
咻!
又是一根银针射出。
速度比刚才还快。
老人瞳孔收缩,踉跄着躲过银针,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多了一道身影,正是楚天。
一巴掌向他脑门儿拍去。
老人越发慌张,颤巍巍地伸出手。
干枯的手臂尽是脓疮,散发着一阵阵的血腥气,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层的内劲。
向楚天这一巴掌迎了过去。
想要强行和楚天对抗。
结果下一刻……
轰!
狂暴的气息喷薄而出,犹如火山喷发。
老人只觉自己被火车头撞了一下。
踉踉跄跄地飞了出去,吐出一口绿色的鲜血,差点儿倒在地上。
“你是谁?你的师傅是谁?”
“为何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根本不可能!”
他呢喃着,失魂落魄。
简直震撼到了极点。
而楚天却根本懒得搭理他,又是一巴掌拍去。
见状,老人咬咬牙,知道事不可为。
手指一弹。
又是一枚血色蛊虫射了出去,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楚天,而是谢婉姐弟俩。
楚天眉头皱起。
这一巴掌改向蛊虫。
砰的一声,将蛊虫给拍成粉碎。
再转过身时。
那披头散发的老人早就没了踪影,显然是逃走了。
“算你逃得快。”
楚天冷哼一声。
而谢婉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近乎满脸苦涩道。
“又被你救了一次,我都不知道到底欠你多少了。”
楚天淡然一笑,内心却是格外烦躁。
这家伙这么擅长蛊虫,而且心狠手辣,逃走了可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正当他心思烦闷时,夜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他刚刚接起,话筒里便传来夜莺焦急的声音。
“主上,玫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