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的话,让所有人愕然。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俱都意外的看着他。
汤舟本还带着笑容的表情也跟着一怔,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林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怕我拿出假货来欺骗童老吗?以童老的眼力,龙国想用仿品坑他的人,怕是还没出生。”
旁边的柴阳更是不耐烦的压低声音呵斥。
“小子,别横生枝节,拿了东西走人就行了,不知道在这继续待下去会很危险吗!”
虽然觉得汤舟丧失了男人的热血,可他也没说傻到认为这里会很安全,也不认为汤舟是真的怕了。
“林先生,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童竹雨来到旁边轻声问道。
童英卓也疑惑的看着他。
林楚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桌前,右手食指扣弹,好像子弹一样撞在剑身上。
然而,青铜剑并没有出现该有的清脆嗡鸣,反倒是顺着剑锋裂了开来。
从里面掉出一张血红的纸人。
上面,赫然写着童英卓的名字。
“棉国有种邪门的术法,名为降头,在特制的纸人上布下降头术送到被加害人的身边。”
“再加上这青铜剑本就是杀伐之气,剑身缠绕无数怨气,如果被童老带回去,双重作用下无论家人还是他自己,都会被怨气缠绕,长则一年,断则三两月,必然祸事连连。”
林楚说到这,微微一顿。
“不,是三重作用!还有这血玉八刀蝉!”
“此蝉作用是古时塞入死人口中留取灵魂之用,但有一定几率会被死者的鲜血侵染,充满煞气。”
“再配合降头术和青铜剑的怨气,只怕整个童家,很快便会因此成为一个死宅,全家人或死或疯,不得善终!”
“汤总,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见林楚这么说,童英卓和童竹雨的脸色都跟着剧变。
而那汤舟,则眼神怨恨,但还是保持笑容:“这些鬼神之说,未免有点太匪夷所思了,林兄弟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是吗?”林楚微微一笑,却拿起那块原石,“之前两个是虚无缥缈之物,那这块原石,你又如何解释?”
见他拿起,却面色如常,让汤舟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没事?”
“你真以为在这上面涂了腐心散,是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吗?”
“这原石本来没问题,但偏偏你手下浇了一杯水上去,那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说着,林楚突然咬破手指,吸出一口血吐了上去。
只见那原石表面突然冒起浓密的气泡,且飘**出一股让人作呕的腐烂气味。
“这东西一旦被童老带回去,只怕不出三天,便会造成强烈伤害,轻则截肢,重则骨癌!”
“对了,还有这株人参,倒是没什么毒药,可你们却将其用金狮草、绝奇骨、蚕幻外皮浸泡数日,这四种东西本就相生相克,一旦再加热熬煮,服用下去五脏六腑必然千疮百孔,那时候就算大罗金仙降世,也没办法把童老救回来了。”
“汤总,不得不说你这一手玩的是真绝,一种方法不保险,连着四种,甚至还要让整个童家都家破人亡!”
凌霄阁中藏书万千,天下间所有手段都在其中留有记载。
当年林楚学艺,没少被贾不假逼着牢记,并且学会辨认方法。
故而见到这些东西,只是通过观察以及气味,便能识破所有。
“汤总,你看似处处低头,但其实不过是想诱骗童老收下这些东西。”
“因为你知道童老的脾气,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而之前暗中给童老下蛊,给竹雨下毒,也是你的先行手段,为的就是这一刻,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放弃了,对吧?”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尤其是汤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竟被林楚轻松破解,所有苦功化作虚无。
原本以为,这个林楚不过是会点医术的人而已,却没想到如此厉害。
“汤舟,你好歹毒的心思!”童竹雨怒声大喝,“真以为我们童家,是泥捏的吗!”
童英卓的脸色也是彻底阴沉,却没有立即发难。
毕竟,童家的人还没到位,只凭现在自己身边这点人根本不是对手。
“汤舟,这笔账我记下了。日后老夫自当双倍讨回!”
“我们走!”
言罢,童英卓便要离开。
“慢着!童老是不是走的有点着急了?”
可是,汤舟却仿佛并不在意,居然又笑着说道:“这时间都快中午了,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吧,我这里的厨子做菜还是很有一手的。”
“吃饭?等着你在菜里继续下毒吗!”童竹雨怒道。
“这道菜,可没有毒。”汤舟笑道,“有的,只是我满满的诚意。”
“来啊,把菜推出来,给童老看看!”
随着一声令下,身后大门推开。
几人推着被绑住身体,更被堵住嘴的童乐然,走了进来。
看到自己爷爷和姐姐,童乐然眼中浮现希望,用力的挣扎着身体,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
只可惜,她的反抗毫无用处,被强行扭送到汤舟身旁。
“乐然!”
童英卓瞪大眼睛:“汤舟,你敢绑架我孙女!”
童竹雨更是双拳紧握,眼中恨意滔天。
可是,人质在对方手上,却是什么都做不得。
“你想要什么!”童竹雨冷声质问,“放了我妹妹,条件可以谈!”
“好!童总也是爽快之人!”汤舟哈哈大笑,“我的要求很简单,把童家三分之二的产业送给我,令妹自然可以安然无恙的归还。”
“当然,你们也可以强抢,只是能不能安全走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突然拍了两下手,内外涌出大批的壮汉。
手中全部持有武器,个个面容凶恶,将童家众人团团围住。
柴阳倒抽一口气,他猜到汤舟暗中布置了人,却没想到这么多。
而童竹雨眼中,明显出现一丝慌乱,毕竟只是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没有当场吓瘫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只有童英卓,脸色不改。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又怎么会被这种阵仗吓住。
“汤舟,你最好知道,后果是什么!”童英卓反倒坐了下来,“你真以为,我会什么都不做就来这里吗?”
“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无法安然离开,保证整个太初山庄在日落前会被夷为平地,而你也将会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