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内。
苏山庆坐在沙发上愁云不展,郭新月左右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只有苏博裕,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玩着手机游戏。
突然,开门的声音响起,苏如雪走了进来。
“如雪,你可算回来了!”
郭新月见到女儿,赶忙迎了上去:“这大半天的,可把我们吓坏了,你没事吧?”
苏山庆也赶忙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同样充满担忧。
“如雪,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到底是亲生女儿,这两口子神色激动的询问着。
“我就说不用担心,我姐肯定没事。”
苏博裕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跟着继续玩着游戏,同时说道:“有我玉书姐夫帮忙,救我姐出来那还不是轻松加愉快的事吗?”
苏如雪被战统司抓走,对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事。
毕竟一旦苏如雪出个意外,以后的经济来源可就彻底断了。
而且终究是亲闺女,说不担心那有点扯淡。
能找的人都找了,能办的也都办了,但是用处一点没有。
好歹还有个聂玉书,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现在看来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没事,就是关了我一阵,并没动什么手段。”苏如雪勉强挤出笑容,安抚着。
说不害怕,那绝对是胡说。
在战统司的牢房里,那种环境下,更别说后面金学义又一而再的威胁恐吓。
要不是林楚在旁,苏如雪早就吓得崩溃了。
何况后面还出了那一系列的事情,能坚持着自己回来,已经是非常出众的表现了。
但害怕归害怕,苏如雪不想让家人也太过担心,这才轻描淡写。
“都是林楚这个王八羔子,丧门星的玩意,要不是他惹怒了简二爷,你哪能被战统抓走!”
“他都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居然还敢跟简二爷较劲,真以为自己有个童竹雨,就天下无敌了?在简家眼里,童竹雨算个屁!”
郭新月立马就开口咒骂着林楚。
沙发上的苏博裕显然是游戏打输,骂了句‘一群坑货’,随即也站了起来。
“妈说的对,那个软骨头废物,除了吃软饭再一无是处,要我说咱们家最近接连出事,就是这个倒霉玩意害的,以后坚决得离他远点,否则非得被他害死不可!”
苏博裕骂得更是难听,仿佛一切事情的根源都是林楚。
他似乎忘了,要不是他跑到那赌钱不认账,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乱子。
即便简仑是为了对付林楚才找的战统,也不会因此牵连到苏如雪。
“林楚也是被害的,跟他没关系。”
苏如雪不愿林楚被冤枉,急忙解释。
“可拉倒吧,跟他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我吗?”苏博裕撇嘴,“姐,你就是太善良了,看不清好坏,以后可得擦亮眼睛才行。”
“博裕说的没错,怎么简二爷不去害别人,偏偏害他,那还是他有问题,就是个丧门星,混蛋王八羔子,道德品质败坏的东西!”郭新月骂得都往外喷口水。
苏如雪心中叹气,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是没用,反而引得他们继续谩骂,干脆也就不回应了。
“对了,刚才你们说聂玉书帮忙?是怎么回事?”苏如雪转移话题。
“还不是人家看你被抓走了,就立刻四处奔走替你找关系,否则你怎么可能轻易回来。”
郭新月立马就怂恿道:“如雪,这可真是个绝世好男人,一定不能放过啊,有钱有权还重情重义,过这村就真没这店了啊。”
“对对对,姐夫是真的不错,帮了咱们家不少,看我在丰安市被欺负,知道我郁闷,昨天晚上还带我出去……”苏博裕刚说一半,却急忙停住。
他脸色有些尴尬,眼神躲闪,显然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昨天晚上带你去哪了?”苏如雪皱眉。
“带我去唱歌了。”苏博裕找补着,“嗨,你说我干嘛?总而言之,玉书姐夫那就是我认定的亲姐夫,姐你就别犹豫了!”
这一家人不知道在战统发生了什么,可苏如雪却清楚。
孙鸣则和童竹雨肯定是为林楚而来。
但北鸣王跟战统司长岑辛,是谁找来的?
一开始,她也以为是林楚,但现在家人提起聂玉书,让她心底犯起了嘀咕。
“真的是他?”苏如需诧异。
“不然还能有谁?玉书姐夫说自己跟冬城汤家有关系,急火火的就去了,现在你平安归来,肯定是他的功劳。”
苏博裕摇头晃脑道:“汤家虽然整体实力比不过童家,但据我所知汤舟可是在红莲盟有着不低的职位。”
“那可是红莲盟啊,咱们滨海的战统肯定得给几分薄面了。”
“而且得罪简二爷的又不是你,放你出来也就理所当然了。”
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苏如雪总觉的哪不对劲,可有想不通。
“这样的吗?”苏如雪叹气,“应该是吧!”
她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来驳回这个逻辑,自然也就认同了。
况且,汤舟是什么身份的人,她也很明白。
当初强如连彪,也得老实的在汤舟手底下趴着。
背后的红莲盟更是强悍无比。
能请得动北鸣王和岑辛,也是很有可能的。
“女儿,人家玉书几次三番的帮咱们,你是该好好考虑下你们俩的未来了,别再耗下去了。”
郭新月又趁热打铁的催促。
“再说吧。”苏如雪皱眉,“爸妈,我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言罢,转身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聂玉书帮了许多,苏如雪也的确很感激他。
但心里,却从没有喜欢过。
她的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林楚。
回想着在战统,林楚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以一人的力量面对所有战统探员。
甚至甘愿拼命搏杀,不计后果。
苏如雪心底就忍不住的甜丝丝起来。
可当她想到童竹雨的出现,以及最后两人的对话。
那刚刚浮现出笑容的面孔,却又沉了下去。
心底酸溜溜的感觉,更是让她难受无比。
“苏如雪,你怎么回事!不是都决定了要断个干净吗,怎么还会在意?”
用力搓揉着头发,苏如雪恨铁不成钢的自怨自艾着。
可是,感情这东西,又怎么可能说断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