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丞只好回忆起预订号,“1987,1988,1788……哪个预订号是能查到的?”
掌柜又找了一通,眯缝眼突然一瞪,语气恭敬道:“哎呀,原来你们是1788的客人呐,失敬失敬!没想到你们穿着竟然如此低调!”
他拿出一张张登记表,交给苏丞等人。
“我知晓各位身份特殊,但该走的流程可不能少,就麻烦诸位登记一下了。”
苏丞拿起笔正要填写,客栈又走来一批人。
他们个个气息深邃,面色凝重,警惕地扫视周围。
为首的人,一身貂皮,腰间一块帝王绿,发冠银中镶嵌几颗宝珠,一双眼睛傲气十足,斜睨着周围人。
没人注意到,白青竹和曾筱筱偷偷挪到了角落。
那人身边的黑衣男走到掌柜前,扔出几块中品灵石。
“预订号1788,带我们上楼。”
掌柜一愣,不敢置信道:“1788?”
黑衣男不耐烦地皱眉,“怎么了?”
掌柜疑惑地看向苏丞,“那这位客人……”
苏丞挠了挠头,“也许是预订号错了,你帮我再看看其他预订号吧。”
掌柜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黑衣男却冷嗤一声。
“哟呵,看样子又是个来这行骗的乡巴佬!掌柜的,这种人你还不赶出去,留着等过年呢?!”
平常就有不少没钱吃喝的人,借着虚假的预订号,来他们这抢占别人的预订房间,害他们客栈赔了不少钱!
但好在如今有登记表和登记石,能通过对方的灵力、字迹、声音确认是否为本人。
若是有人是为他人预订,只要提供对方的灵力痕迹也能通过鉴定。
如此一来,这种人是少了许多,但仍旧还有不怕死的,来坑蒙拐骗!
掌柜对此是深恶痛绝!
如今他又被吼得一个哆嗦,只能苦哈哈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是本店没有确认好客人身份!”
言罢,他冷眼瞪向苏丞,凶神恶煞道:“我就说,你们这种衣着朴素,空有修为的乡巴佬,怎么可能订得了天字号房!”
他冷哼一声,一挥手,几个修为深邃的壮汉从四周走出。
“来人!把他们给我扒光了扔出去,让大家伙看看坑蒙拐骗的垃圾!”
苏丞眉头一挑,“你今日若将我们扔出去,天道宗可未必会轻易揭过此事!”
这话一出,场面当场发出阵阵爆笑和嘲讽:
“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子刚才说什么?天道宗!就他们这穷酸样,也配让天道宗请他们?”
“小子,劝你们别在这做白日梦,趁早滚蛋!不然待会儿有你们惨的!”
“若他们是青云宗,我尚且一信,可他们个个修为低微,哪里像是有大能传承的青云宗?没实力还在这口出狂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掌柜也忍不住笑了,打量起他们,“天道宗请你们?我说,你要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配被天道宗看上?”
貂皮男笑得连发冠都在颤,“就连我们家都只能在仙门众会上见天道宗一面,你们这群穷酸鬼,算个什么东西,就配搬出‘天道宗’三字?”
苏丞轻啧几声,“被天道宗宴请,在你眼里就算是件天大的喜事?你眼界未免太低了。”
众人闻言,全都冷下了脸。
貂皮男得两个大拳头都攥紧。
他家财万贯,势力庞大,在中州横着走,唯独在碰上天道宗时,得给对方几分面子。
如今,却被这人当众咒骂“眼界低”?
说他眼界低,就像说雪城半点都不冷一样可笑!
他上手就将人狠狠一推,苏丞却纹丝不动。
“天道宗亲邀,那可是天大的殊荣,你竟敢说是眼界低!狂妄自大!”
他身边的黑衣男更是怒喝:
“这位可是白家的嫡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咱们面前叫嚣?”
黑衣男直接对身后的人一挥手,“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揍扁!扔去马路上等死!”
他嗓音狠辣,尖锐得让苏丞耳朵不适。
黑压压的人马顿时冲上前!
苏丞抬手落下一道灵力罩,将身后的人护住,随即阔步冲进人堆,抓起一个人就抡向人群!
斩神剑配合直上,唰唰几下,场面鲜血四溅!
“砰,轰!”
几下灵力爆轰与肉体碰撞下,不过一分钟,一堆黑衣人和壮汉倒在地上叫痛!
黑衣男和貂皮男都惊掉了下巴。
苏丞一身的血,轻踹了一下脚边的人。
“一群废物。”
他走向貂皮男,脸上的鲜血鬼魅阴厉。
“据我所知,白家只有一个嫡女,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就敢自称自己是嫡长子,也不怕白家的人拿你开涮!”
貂皮男咽了咽口水,肩膀颤抖,色厉内荏。
他只有金丹期的修为,对上实力非同一般的苏丞,根本毫无胜算!
“众所周知,白家大,大房,只有一个废物长女,更别说她如今杳无音信……”
“日后执法人之位铁定是我,我们二房的,跟……跟嫡长子有什么区别?”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白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苏丞下意识看了眼白青竹。
白青竹咬紧了粉唇,眼眶泛红,攥紧了拳头。
她忍了再忍,忍无可忍!
火气在她胸腔爆发!
“轰!”
一道灵力打出,无数藤蔓爬满貂皮男的全身,死死缠住他的脚踝和脖子。
同为金丹期的他,却窒息着挣扎了半晌,才将全身藤蔓抖碎!
“谁,是谁偷袭我?!”
白青竹从暗处走出,易容后的脸仍然清秀。
“就算白家嫡长女再弱,论嫡论长,也轮不到你这么个恃强凌弱的废物上位!”
这时,客栈外缓步走进一道黑色身影。
是阿肆。
他不方便露于人前,跟着来中州也是御剑紧赶慢赶,没敢踏前一步,生怕被人发现白青竹在青云宗。
而且他还特地留了个假人在中州,在外人眼中,他从未离开过中州半步。
如今他出现,吓了貂皮男一跳。
“你,你怎么来了?”
阿肆眸色阴沉,“二少爷,在外人面前可不能乱说话,否则被铁面无私的白老爷听见,那可是要拔舌头的大罪!”